他一个当舅舅的,跟外甥女婿借粮娶儿媳妇象个啥样子。
可看着吴淑芬说完后满眼期待的样子,他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媳妇儿......”
吴淑芬没听魏时业说完,急切的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咱们以前也没咋照顾过他们,一开口就说这个不好,但咱们这粮食也不是不还,等今年有了收成,咱们省吃俭用,勒紧裤腰带也把这粮给还上。”
说着说着,吴淑芬忽然哭了起来。
“我嫁给你这么多年,孩子生了四个,上伺候老的,下照顾小的,你总是说要体谅这个体谅那个,咱闺女出嫁没啥嫁妆,让她婆婆看不上,在家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连初二回娘家都不让她回来。
现在又因为粮食委屈咱志强,你去看看去,咱村象他这么大的,有多少孩子都生了,他连媳妇儿都没有......眼瞅着赵家不等了,儿子一天天觉都睡不着,我这当娘的心有多疼。”
魏时业愧疚的看着吴淑芬,上前两步拉了拉她的袖子。
“你看你说话就说话,哭啥啊,这么大岁数了.......让人看着还以为我怎么滴你了!”
看着媳妇儿虽然没有多大声音,但仍抽噎着不停,魏时业一时着急就劝道:“你快别哭了,我又没说不行,儿子这事儿我也心急......等会儿我找个机会问问还不行吗?”
吴淑芬一听有希望,她抹了把眼泪就站了起来。
“你态度好点,好好跟岁岁对象说,咱们不是不还,今年咱们好好干,一定把这粮食给还上。”
魏时业虽然点头,但还是提前给媳妇儿打了预防针。
“我问是问,但要是人家不凑手,咱也不能强求,别最后整的不好看,连亲戚都没得做.......淑丽走的早,他们姐仨本来就挺不容易的,我这当舅的帮不上忙,也不能给他们添麻烦!”
“知道,知道,我又不是啥胡搅蛮缠的婆娘,这点儿道理还能不懂吗.......你赶紧的进去看看。”
魏时业无奈的从屋里出来,转身就被吴淑芬推进了堂屋。
而另一边的黄秀也从魏志国的嘴里问出了沉向南家的情况。
“啥玩意儿,他们家有两个工人?还说要供平安去读书?”
这顾岁岁看着傻是好了,可这运道也太好了点吧,闭着眼睛瞎摸都能蒙着个这么好的男人。
魏志国也知道自己媳妇儿的德行,见她这样,忙警告她说:“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别出去胡说八道啥都往外嘚吧嘚!”
黄秀从震惊里回过神,瞪着魏志国,那眼神象是在看傻子。
“这是好事儿啊,有啥不能说的,谁家有这样的亲戚不觉得脸上有光......还不是一个,是两个,你看人城里人,也不是家家都有两个吃供应粮的。”
魏志国却不这么想,他叹了几口气,
“啥光不光的,亲戚是亲戚,可你就看着面上了,你说岁岁嫁过去还要带着平安,时间短没啥,时间长了,也不知道人婆家会不会有怨言,到时候她就是为了平安,受了委屈估计也得忍着,你当这儿媳妇多好做呢!”
黄秀翻了个白眼:“就你瞎操心,我看岁岁那小脸跟剥了皮的鸡蛋似的,一看就娇养的很,身上穿的,脚上穿的,哪样不是崭新崭新的,妹夫这么稀罕她还能让她受了委屈?”
黄秀心里想的明白,稀罕一个人就是给她吃,给她穿,舍得给她花钱,放在心头上疼的人那还不是想要啥要啥。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她懒得再跟魏志国这笨石头罗嗦,兴冲冲的就往屋里跑,完全把婆婆不让她进堂屋的话给忘了。
“行了,你个老爷们知道个啥,我进去陪妹妹好好说说话去。”
说完,她抬脚就跑出去推开了堂屋门,瞬间没了人影。
黄秀是个有心眼子的,起初她对顾岁岁她们态度其实很一般,毕竟在她看来,这俩表姐妹一个前些年是个傻子,一个嫁的也是普通人家,没什么值得高看的。
可现在她知道不仅顾岁岁的对象是城里工人,就连他弟弟也是城里的工人后,那态度立马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她想的好,自己家男人可是亲表哥,要是能跟这么一门有本事的亲戚走动近了,是不是多少也能沾点光?
所以一进门,她就夸张的冲着顾岁岁就笑了起来,那笑脸亲切的就象是在看她失散的姐妹。
“哎呦,岁岁表妹,刚才我就看出来了,你这小脸可真是越来越俊了,比那花还好看。”
她凑到顾岁岁身边,热情地给她倒水。
“妹夫看着也是一表人才,你们俩站一块,真是天生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