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是我徒弟........向北,你这一大早儿的咋过来了?是有啥事儿?”
沉向北走到近前,扑落扑落帽子边上的冰霜,嘿嘿笑着说:“没啥事儿,之前不是一直说要过来认认门儿吗,总是挑不出合适的时间来,这不是快过年了,趁着这个机会正好给师傅送个年礼。”
不用沉向北说,走廊里的邻居们都看到他拎在手里的网兜了。
两个玻璃瓶,看上去象是酒,还有一块用报纸包着的不知道是啥玩意儿,反正看着挺大一块儿。
张庆国也瞧见那些东西了,一边把他往屋里领一边说:“咳,你人来就行了,送啥礼送礼,快进屋........桂兰金翠,金翠,向北过来了。”
沉向北脚下跟着,嘴上不好意思的说:“这不是快过年了吗,我娘说,师傅不嫌我笨,愿意教我学本事,怎么也要好好感谢感谢师傅........没多少东西,就是我家的一点儿心意。”
张庆国家不大,大概有个五十几平方,客厅里摆了个沙发,沙发对面是个饭桌,最里面靠墙有一张单人床。
此时,饭桌上坐了四个人,还有一个抱在怀里的小女孩,他们正在吃饭,见两人进来,都转头看向沉向北。
其中一个二十八九岁的男人站起来问道:“爸,这是你新收的徒弟啊!”
张庆国点点头:“恩,他叫沉向北.......向北,这是我家老大。”
沉向北听师傅说过,他有三个孩子,老大叫张斌。
“斌哥好......嫂子好.......威哥好........你就是志平吧,你也好!”
除了那个明显还不懂事的小姑娘,沉向北笑呵呵的挨个打过去招呼,让他们顿时对第一次见面的沉向北印象很好。
这时,李金翠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谁来了?”
“小沉,就我跟你说我新收的徒弟。”
张庆国在一旁嘀咕了一句:“长的好有啥用,能干才是正经!”
师娘李金翠没搭理张庆国。
“小沉家离得挺远吧,这么早过来早饭吃了吗,坐下一起吃点儿,玉芬再去拿双筷子.......”
“师娘,师娘,我不吃了,我出来的时候在家里吃过的......就是这一路上有点儿冷,要不麻烦给我倒碗热水喝!”
“哎,这有啥麻烦的......威子,屁股咋这么沉呐,没看着家里来人了,快去给小沉倒点儿水。”
张威大概是正在跟爸妈怄气,脸上神色不咋好看,倒是也没冲着沉向北,站起来从旁边的水壶里倒了碗水。
沉向北也没客气,接过来稍微吹了吹就一饮而尽,身上顿时热乎了不少。
他一抹嘴,把碗还给张威就准备走。
“师傅,师娘,时间不早了,东西送到我就先去上班了,过两天我再来给师傅师娘拜年。”
李金翠忙说:“着啥急,再坐一会儿呗,你看你才刚来.......”
“不了不了,我还要去接班儿,下次再来......哦,对了,师娘,这肉看着不好看,但味儿不错,是外地的做法,用盐腌过再熏,吃的时候洗洗就能吃了。”
看出师傅家气氛不是特别好,沉向北十分有眼色的没多待,更何况确实时间不早了。
他刚一走,田玉芬就站起来把沉向北带来的网兜给打开了。
张斌瞪了她一眼:“你干啥呢?爸妈都还没看,你扒拉啥?”
田玉芬眼皮子一翻,手下没停:“咋了,给家里送的礼,我看看咋了.......哎呦,好大一块儿肉!!”
张斌被媳妇儿的惊呼吸引,忙抬头看去,果然,在田玉芬的手上拿着一块虽然黑乎乎,但能清楚的看出那是一块儿肉。
“这是肉吧,这起码能有两斤........哎,不是听爸说,他这个徒弟是农村的吗,咱们县里都买不到肉,他一个泥腿子哪儿来的这好东西?”
这时,李金翠送完沉向北回来了,一进门就见网兜里的东西被拿出来了。
她脸一耷拉,也没给儿媳妇留面子。
“就你还看不起人家呢,人家再是乡下的,也知道过年送点儿年礼上门,你倒是城里人了,心里还一点儿数没有,整天就知道往娘家划拉东西。
我告诉你,今年家里日子也不好过,给你娘家就买封糕点就得了。”
按她的心思,要不是看在大孙子的份上,她一封糕点都不想送。
被婆婆嫌弃,田玉芬也不生气,只是撇了撇嘴后笑嘻嘻的说:“妈啊,我知道了,你放心,今年啥都听你的,你说送啥咱们就送啥!
......哎,对了,爸,你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