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没人举报他们搞破鞋,法律层面没啥问题。
主要是世俗道德层这方面一是沉宝树和丁柳燕是兄弟媳妇,堂兄弟媳妇儿也不行,这是亲堂兄弟啊!
二是人胡慧芬还活着呢!
要是背着后的,爱搞啥搞啥,村子里头花花事儿多,公公和儿媳妇扒灰的都有,这也算不得啥。
关键是让人堵被窝里了,这不就难看了。
沉向中是小辈儿,但也是村长,再说他说的也有道理,多大的事儿也不值得他们站在外头等着冻死。
沉三老爷子就骂骂咧咧的被人搀扶着往外走。
然而,就在他们出了院子时,准备往大队部走去的时候,不远处一个踉跟跄跄的小身影跑了过来。
离的近了他们才看出是沉宝树的女儿沉荷花。
一群人都以为她是担心沉宝树才跑来的,刚想安慰两句,让她回家去,就发现她满脸惊恐。
身上的棉衣扣子都没扣紧,摔倒了又马上爬起来继续跑。
张明霞正站在外围,见状赶紧上前迎了两步。
“荷花慢着点儿,路滑别跑那么快......你爹他没事儿。”
而沉荷花看见张明霞,象是被什么吓着了一样,哆哆嗦嗦的站在那里就开始哭。
“三......三婶儿.......我......我娘她.....奶说,我娘她没了......”
一句话惊起千层浪。
虽然每个人心里都早有准备,但真听到这消息了,他们还是唏嘘不已。
“慧芬妹子命苦啊,一辈子没享着福,临了临了硬是被男人给气死了。”
“谁说不是呢,还遭了那么多罪.......唉......”
张明霞一愣,等反应过来后,发现自己扶着沉荷花骼膊的手越攥越紧。
最后,看着泣不成声的孩子她面露不忍,重重的叹了口气,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人没了,啥恩怨也都没了。
她回头看了看沉老爷子和沉宝树。
“爹......”
沉老爷子面沉如水,恶狠狠的瞪了沉宝树一眼。
突然发生这种事,别人会怎么想沉宝树,他自然心知肚明。
他同样知道,儿子气死发妻的这个名声是再也洗不掉了。
家里死了人,别的事儿暂时也顾不上了,他冲着三爷爷说道:“三哥,我们先回去看看,回头有啥说法,咱们再商量,成不?”
身沉荷花徨恐的目光和神情,三爷爷也看到了。
他其实也明白,这事儿没啥可说的,他总不能把沉宝树打死。
现在宝树媳妇儿也死了,他还能说啥!
他佝偻着的背又弯了弯,深深的叹了口气,连看都没看一眼沉宝树就挥了挥手。
“走吧,咱们回去吧!”
重要的人都散了,看热闹的也感觉到了冷,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进了某一户人家。
而这件一夜情的花边事件,看似是轻飘飘的就这么散了,但沉宝树的名声也不好了。
只不过,男人的劣根性让他们在这方面一向占便宜。
过了没多长时间,除了妇女们偶尔还会提起胡慧芬,男人们更多的则是调笑着打趣他,甚至还有羡慕他坐享了齐人之福!
只有丁柳燕,本就没什么人搭理,自此后,村里都妇女们见着她就吐上一口唾沫。
说她是杀人犯,和沉宝树勾搭成奸害死了一条人命。
而有些男人们则会对着她不怀好意的调笑上几句,当然,只是嘴花花,因为被自家老娘们知道了回去就是闹腾着干仗。
张明霞回家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被沉桂花叫起来看热闹的顾岁岁。
“娘,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那人真是二大爷?”
张明霞无声的叹口气,点了点头。
“这么早跑出来,咋也没多穿点儿......早饭也没吃呢吧?”
顾岁岁觉得她和王大娘的脸色不太对劲,往他们身后看了一眼,小心的问道:“恩,还没吃......你们咋了,出啥事儿了这是?”
要只是沉宝树出轨,这两人不会是这种表情,看上去有点难过!
张明霞抬手帮沉桂花拽了拽帽子,声音有些低沉。
“你二大娘她......她没了!”
还不等顾岁岁说啥,张明霞拉着他们就往回走。
“走吧,先回去,等会儿咱们都去老宅送一送。”
虽然分了家,那也是亲兄弟,亲妯娌走了,丧事他们都得出一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