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萍哭骂着,声音嘶哑,眼框红肿。
顾大棚虽然也气愤,但面对李玉萍的歇斯底里,也只能默默地叹气。
顾爱党见娘气的不行,但妹妹也难,于是他小声的劝道:“娘,要不然.......算了,咱们就当这钱丢了吧。”
“丢了?!那是我的命根子!那是给你们娶媳妇儿的钱!怎么能就这么丢了!”
李玉萍猛地跳起来,指着顾大鹏的鼻子骂道:“都是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当初总说闺女娇养长大了换钱回来,现在可好,换回来的聘礼又让她都给偷走,钱没了,女儿也白养了!”
顾大鹏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不敢反驳,他知道,媳妇儿现在气头上,说啥都白扯。
李玉萍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
她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钱,竟然被自己的女儿偷走了!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她要去找顾秀秀,她要当面质问她,她要让她把钱还回来!
第二天一早,她早饭都没做,气冲冲地搭了村里的牛车,往城里赶去。
一路颠簸,她心里的火气也越烧越旺。
她不仅气女儿偷钱,更气她没出息,嫁到城里这么多天了,也没见她笼络住丈夫的心,反而听说天天被婆婆当牛做马地使唤。
真是丢尽了她李玉萍的脸!
经过一番周折,李玉萍终于打听到了何志伟的家。
她看着那栋破旧的院子,心里一阵失望。
她原本以为一个主任的房子咋也该是个小楼,没想到何志伟的家竟然也这么破旧。
她走到院门前,用力地敲了敲门,门很快就开了,开门的是何丽娟。
何丽娟看到一个乡下老妇人站在门口,脸上顿时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你找谁啊?”
何丽娟语气生硬地问道。
李玉萍看到何丽娟,心里一喜,连忙说道:“姑娘,这是何志伟家吧,我是顾秀秀的娘,我来找顾秀秀的!”
何丽娟一听是顾秀秀的娘,脸上顿时露出嫌弃的神色。
她早就听马翠萍抱怨过,顾秀秀的娘是个乡下老妇人,又穷又横又爱占便宜。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李玉萍,语气散漫的说:“哦,你是弟妹她娘啊。”
何丽娟语气冷淡地说道,丝毫没有让李玉萍进屋的意思。
“她现在不在家,出去干活了。”
李玉萍一听顾秀秀不在家,心里顿时有些着急,她走了这么远的路,竟然扑了个空。
“她上哪儿干活了,什么时候能回来?”李玉萍问道。
何丽娟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
“谁知道呢!也许晚上回来,也许明天回来!你要有急事你就跟我说吧,我帮你转告她,没事儿我就关门了。”
她说着,就想把门关上。
李玉萍见状,连忙伸出手,拦住了何丽娟。
“哎哎,你是秀秀大姑姐吧,你先别关门,我找顾秀秀有急事!你让我进去等她一会儿!”
何丽娟冷哼一声。
“进去等?我们家可没地方给你等!你有啥事就在这儿说吧,等她回来我告诉她。”
李玉萍心里一急,钱的事儿哪能随便说,说了万一让他们一家人给抢回去,那这笔钱,恐怕就真的要不回来了。
她顾不得许多,猛地推开何丽娟,冲进了院子里。
“哎呀!你这个老太婆,怎么这么没礼貌!”
何丽娟被李玉萍推开,顿时大怒。
她冲着李玉萍大喊大叫,引来了屋子里的马翠萍。
而李玉萍一进院子就发现,被何丽娟说出去干活的顾秀秀正正蹲在一个大木盆前,费力地搓洗着一家大小的衣服,她的手被冷水泡得通红,头发也乱糟糟的,哪里还有半点新嫁娘的样子。
看到女儿这副模样,李玉萍心里的火气“腾”地一下就窜到了头顶。
又急又气!急的是她的钱,气的是女儿这副窝囊样!
听到动静的顾秀秀一抬头就看到了李玉萍,她眼框一红,眼泪立马掉了下来,从小凳子上猛的站了起来,手上还沾着泡沫,哭哭啼啼的就冲了过来。
“娘.......呜呜.......你咋才来看我啊!”
她还在哭着,出来的马翠萍看到李玉萍站在院子里,脸上顿时露出嫌弃的神色,她早就知道,顾秀秀的一家子都是难缠的家伙。
她斜着眼睛打量着李玉萍,语气不咸不淡。
“哟,是亲家母来了啊,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准备准备。”
李玉萍也是在村里斗了一辈子的人,哪能听不出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