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岁岁走过去拎了拎,一个轻飘飘又软软的,她猜应该是她要的棉花,大概有个十二三斤。
还有一个麻袋有些重,她抽开绳索探头往里一看,目测东西有点杂,起码五六样堆放在里头。
底下是五十斤的玉米面,还有两块儿花布,几副棉线手套,一罐麦乳精,以及一个单独的袋子里装着的一些小虾米、干海带和两条鱼干。
顾岁岁每拿出一样,沉桂花就惊呼一声。
她别的不懂什么,只知道这都是吃的,有这些她们家就不会饿肚子。
顾岁岁笑着展开那块白底红色小碎花的花布在沉桂花的身上比量了一下。
“这花布挺好看,配你正合适,正好你大哥还带了棉花,回头让娘给你做身新棉袄。”
沉桂花小脸兴奋的通红,她从来没有穿过这么好看的花衣裳,不过最后她还是拒绝了。
“大嫂,我有棉袄穿,这料子留着你自己做,你连件薄棉袄都没有。”
大嫂来的时候连个包袱都没有,就身上一件旧衣服,马上天冷了,大嫂该给自己做才是。
被个小姑娘同情了,顾岁岁低下头,抬手摸摸身高快到她肩膀的小姑娘。
“小小年纪,操心不少........放心吧,嫂子不会亏待自己的。”
顾岁岁不想吃早饭,沉桂花把厨房里的碗筷洗刷好就拎着篮子走了。
地里捡漏回来的粮食都是自己的,她得赶紧去才行。
家里只有顾岁岁在,她趁着四下无人,从空间里又拿了些虾米塞进去,还有一包半斤的红糖藏在角落。
别的她就没有再添,沉向南带回来的东西已经不算少了,再多,麻袋都装不下了。
棉花没掏出来,直接连着她从空间里拆出来的四件套一起放进了张明霞的屋。
她不会絮被子,给顾年年的嫁妆还是得让张明霞来做。
收拾完东西,她又提着水桶和水瓢来到了后院子。
过去一个来月,这两分菜地完全变了个模样。
因为顾岁岁施过肥,此时,地里的菜苗都已经长大。
白菜长到一掌高,箩卜也郁郁葱葱,按照张明霞的经验,她说白菜再有半个来月就能结球了,箩卜也有巴掌大小了,比他们在大地里种的菜要好的多。
全家人都很惊讶,说这菜长得也太好了,好奇顾岁岁是咋种出来的,但观察了几天,除了她浇水特别勤以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最后只一致认为顾岁岁手上有福气,是天生种田的好手。
菜地浇完,看看时间差不多,她回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牛奶,煎了两个鸡蛋,又拿出一片火腿片夹在面包里。
正吃着自制三明治,西院连着厨房的那扇门忽然打开了,顾岁岁扭过头就看到沉向南站在门边。
他敞着怀儿,眼神有些迷朦,似乎还没睡醒。
顾岁岁看了他一眼,本来出于关心,她应该看看他心脏处那个已经落痂,粉红色的新皮肤上的,但目光却不由自主的就落在他露出来的腹肌上。
之前她见都是在晚上,今天还是头一次这么清楚的看到。
疙疙瘩瘩........确实很有料!
“你起来了,饿不饿,给你弄点儿吃的?”
沉向南看了一眼顾岁岁手上奇奇怪怪的早餐,除了那个金黄色的鸡蛋,他分不清其他的是啥东西。
“........行,爹娘他们都上地去了?”
“恩,村里开始秋收,这两天都忙着,等会儿要给他们送水。”
沉向南走出厨房,在东院的水缸前舀了点儿水洗脸。
一边儿洗脸,他一边说:“我们厂给我放了两天假,等会儿吃了东西我去给他们送水,顺便跟着他们一起干活,你就别白跑一趟了。”
顾岁岁没说啥,几口把面包塞进嘴里,又忙着再煎上两个蛋。
“你去是去,但也别太下死力了,这工分挣不挣的也就那么回事。
咱爹都说了,今年有工分也分不下多少粮来。”
说白了就是工分不值钱。
比方说原来十个工分可以换一斤粮,现在可能要二十甚至三十个工分才能换一斤粮回来。
但沉宝林和张明霞过日子仔细,即使他们都知道,也不舍得不去干活。
顾岁岁提了两句劝不动,她也就不再说,没有谁对谁错,只是生活方式不一样。
但假如顾岁岁没有那一空间的东西,说不定她也会珍惜每一个工分。
沉向南擦擦脸,扣好衣服扣子,再紧紧鞋,然后凑到厨房端起顾岁岁刚才喝剩的牛奶一饮而尽。
他砸吧砸吧嘴:“这是牛奶?这也没啥味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