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怒气冲冲扭头就冲着田寡妇骂道:“你还不赶紧闭嘴,自己儿子啥德行你自己不知道吗?还有脸在这儿撒泼,咱们村的脸都让他这颗老鼠屎给搅合了.......滚一边儿去!”
骂完田寡妇,大队长看看立在一旁的张明霞,想了想,还是走到沉宝林身边,压低声音试探着商量。
“宝林啊,你看这事弄得.......田亮这孩子,是不象话,虽说咱们应该可.......可毕竟是咱们村的,虽说咱们应该大义灭亲,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真传出去了对咱村名声也不好。
我看他们也没占着啥便宜,你看看能不能饶过他这一次......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们吃亏,我罚他们,让他们给你们赔礼道歉,再出钱赔偿怎么样?”
大队长说完,眼睛紧盯着沉宝林。
然而,沉宝林却出乎他意料外的坚决。
“大队长,不是我不为了咱村名声着想,实在是这不是能通融的事儿.......”
没等沉宝林说完,顾岁岁忽然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半夜没睡,但精神看着还不错。
知道大队长就是在和稀泥,也懒得跟他扯什么大道理。
她走到大队长面前,平静地说道:“大队长,我们家遭了贼,这是事实。
人证物证俱在,我们把他送去公安局,合情合理合法,您要是觉得不妥,那也行。”
大队长早知道沉家三房是小两口说的算,毕竟张明霞不止一次的往外说。
只不过他知道沉宝林耳根软还好说话才想着先说服一个,没想到顾岁岁这个小媳妇还是这么识大体。
一听有转寰的馀地,大队长眼睛一亮:“哦?这么说你们愿意不追究了?”
顾岁岁微微一笑,那笑容却让大队长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您现在就把他们领走,我们家也可以不追究了,不过.......”
她话锋一转,“只要他们能保证不会再来我们家,不管是明着来还是暗着来。
而且大队上给他们担保,担保从今往后,我们家要是再少了一粒米,丢了一根针,或者家里的人,在外面出了任何一点意外,我们不报案,也不找别人,我们就算在今天这两个人头上。
到时候,大队上要承担所有的责任。”
她的声音很轻,但话里的威胁意味,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是在告诉大队长:你要是今天把人放了,以后他们再来报复也好,找麻烦也罢,出了任何事,都有大队长来负责!
顾岁岁话音刚落,大队长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眼神却比刀子还锋利的年轻媳妇,再想想胡慧芬的下场,他毫不怀疑,她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一个村里的无赖,他娘都管不了,他一个大队长咋能保证田亮以后真能悔过自新?
那比母猪上树都还不可能,到时候这小子真来找沉家麻烦,他就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再说还有沉向南那方面.......
一边是无赖,一边是得罪不起的“煞神”。
这道选择题,太好做了。
大队长抹了把汗,跟身旁的村会计对视一眼后,立刻换上了一副义正辞严的面孔。
“胡闹!”
他对着田家寡妇吼道:“你还有脸哭?你养的好儿子!做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丑事,给我们夹皮沟丢人!
沉家三房愿意把他们送法办,那是为民除害!你要是再敢在这儿胡搅蛮缠,就一块儿捆了送走!”
说完,他转向沉家人,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宝林啊,弟妹,你们做得对,对这种社会败类,绝不能姑息!我支持你们!
........正好,小许和小魏不是也在这儿吗,今天天晚了,先把他们关在柴房,等明天一早,我跟他们一起把这俩人给押到县里去!”
小许和小魏是他们村里的民兵,手里是有枪的,虽然一般时候不怎么背出来。
顾岁岁瞟了他们一眼,再看看惊慌失措的田寡妇,默默的点点头。
“我们大字都不识几个,啥也不懂,听大队长的就行。”
大队长一哽,无语的怒了一下又一下。
是,你是啥都不懂,就是懂得咋威胁人,也懂咋把人当成挡箭牌,自己躲在后头捡便宜.......这小媳妇不实在,一点儿不象分野猪肉的那个老实姑娘。
也不知道是让谁给带坏了!
然而明白归明白,既然定了主意,该咋做大队长是一点儿没含糊,张罗着就要把人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