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像江洋大盗一样,用一条面巾把自己的脸给蒙了起来,又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来。
他指了指墙,看着田亮点头,双手一撑,用力一跳,人就上了墙。
田亮也上来后,借着月光,两人看着干净的小院和明显住着人的那个房间轻轻的跳了下去,那熟练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没少摸别人家门。
凌晨时分,夜深人静。
顾岁岁因为肚子疼,早早的就上了炕。
但是来过例假的女人都懂,这个时期睡觉的时候都不会睡的很踏实,心里总惦记着少翻身,别洒了,别漏了,弄得到处是血。
顾岁岁也一样,即使已经是第四天了,血量还不少,她都怕再来两天她会不会失血而亡。
迷迷糊糊的翻了个,下意识的摸了摸身下的褥子,没摸到黏腻便任自己又陷入睡眠,而就在她意识马上消散的时候,忽然一个细小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
那声音很细碎,象是有人踩在干枯的落叶上,又象是有什么东西在摩擦墙体。
顾岁岁猛然的睁开了眼睛,她家院子外是一片荒草地,平时很少有人经过。
而且这声音,不象动物。
倒象是........人。
黑暗中,顾岁岁那双明亮的眼睛瞬间从迷朦中清醒。
她屏住了呼吸,悄无声息地掀开被子下地穿鞋,小心的走到窗边,借着朦胧的月色,从窗户缝里朝外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
那声音也消失了。
是错觉吗?
顾岁岁皱了皱眉,没有放松警剔。
自从前两天胡慧芬她们来闹事,她就多了个心眼。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她们家现在在村里人眼里,就是一块流着油的肥肉,虽然胡慧芬的事暂时震慑住了大部分人,但总有那么些要钱不要命的亡命之徒。
她顺手从空间里拿出一根铁棒,眼睛依然望着外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是多心了的时候,墙角的位置,突然冒出了一个黑色的头顶!
紧接着,看到两个人影一前一后的出现在她家的墙头上。
顾岁岁瞳孔一缩,手指不由自主的收紧铁棒。
两个人!
他们动作很轻,显然是惯犯,借着月光,顾岁岁看清了那个后翻进来的人的脸。
是田亮!
顾岁岁眼神一冷,果然是他。
上次借粮不成,又被葛美玲当众羞辱,这个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果然还是动了歪心思。
另一个瘦高个,顾岁岁不认识,但哪怕隔着面巾也能看出那贼眉鼠眼的样子,指定不是什么好人。
两个人落地后,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蹲在墙角的阴影里,观察了好一会儿。
然而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面前的那扇窗户里,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无声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张皮冲着田亮指了指正屋,左右看看,然后踮着脚快速的来到了屋门边试探着往里推了推。
乡下地方,家家都没有锁门的习惯。
但晚上的气温相比白天要低很多,再加之顾岁岁肚子疼,张明霞怕她受风受寒,门窗都嘱咐她关严了。
所以,张皮这一推,还真把门推开了一条缝。
他回过头,看向跟在他后面的田亮,没遮住的眼睛里顿时闪过喜意。
比划了一个手势后,张皮将门缝扩大,等到能容纳一个人进入时他抬脚就走了进去。
黑暗中,张皮看不清什么,只能看到炕上有一个隆起的人形。
那人形一动不动,很明显是陷入了深度睡眠中。
田亮跟在后面也走了进来,同样看到了那个人影,两人对视一眼,此时,激动的肾上腺素让两人根本没工夫观察四周,一左一右同时上前,弯腰想要先捂住顾岁岁的脸,不让她发出声音。
但是,让张皮没想到的是,当他激动的伸出手,顺利的摸到被子边上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嘭”了一声。
他被吓了一跳,心里“咯噔”一下,伸出去的手顿时又快了几分,就怕顾岁岁会被惊醒,同时一心二用,顺着声音回头看去。
然而,还没等他感应到手底下摸到的是什么,就看到一个黑影裹挟着风声迎面而来。
随着他的瞳孔紧缩,下一刻,他的脑袋上载来一阵巨痛,只来得及哼了一声就彻底没了意识,软软的趴在了炕沿边上。
而顾岁岁见两人都晕过去了,到这时才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