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关我的事.......是她自己摔倒的......不关我的事!”
她语无伦次地尖叫着,拨开人群,头也不回地朝着老宅的方向狂奔而去。
她一跑,叶红秀也慌了神,挨得打也顾不上了,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顾岁岁身上,也悄悄地溜了。
葛美玲还站在原地,她也被这变故吓得不轻。
她虽然混不吝,但也知道事情的轻重。
害人小产,这事儿可大可小,往大了说,闹到大队甚至公社,那是要被抓起来批斗的!
她看着乱成一团的院子,心里也发了毛,不敢再多待,骂骂咧咧地嘟囔了一句“真晦气”,也脚底抹油地溜了。
这时候大队长听到消息也来了,一看这乱糟糟的一团,那头还打着,连忙招呼人先给拉开。
“都住手.......大柱,栓子,还不赶紧把他们给拉开,一天天的都想要干啥,好日子都过够了是吧?”
大队长在那头控场,这头张明霞和赵春花手忙脚乱的顾着顾岁岁。
“快,先把岁岁扶回屋里去!”
张明霞总算找回了一点理智,她哭着对沉宝林和沉向北喊道:“向北,快去,快去找大夫......不,不行,得去镇上,你快去套车,咱们送岁岁去医院。”
“娘,我没事.......”
顾岁岁疼得额头直冒冷汗,尾椎骨那儿象是裂开了一样,但她的神智是清醒的。
别人不知道,但她自己心里明镜的,什么怀孕,她这是又来月事了。
虽然距离上次刚过去二十天,但她这也算是初经,再加之身体没有调理好,时间不稳定是很正常的事儿。
她想说她没怀孕,可一张嘴,肚子又是一抽,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话都说不完整。
“还说没事,都流血了!”
张明霞急得眼泪都顾不上擦,和赵春花一起,小心翼翼地把顾岁岁从地上架了起来。
沉桂花也跑了过来,她刚才被娘嘱咐去喊队长,没想到一回来就见到嫂子坐在地上,他们都说嫂子孩子没了。
小姑娘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她小侄子没了。
“大嫂!”她哭着跑过来,想帮忙,又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别哭了!赶紧回屋,把炕烧热,多铺几层褥子!”
张明霞哑着嗓子吼道。
一家人手忙脚乱,七手八脚地把顾岁岁抬进了她的房间,轻轻地放在了炕上。
沉向北已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院子,往村外跑去。
他要去借牛车,他要用最快的速度去镇上请大夫!
张明霞跪在炕边,看着顾岁岁惨白的脸,和她身下渐渐被染红的裤子,心疼得跟刀绞一样。
她握着顾岁岁冰凉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岁岁,你撑住,咱们马上就去医院,你别怕啊.......孩子.......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她到现在还以为顾岁岁是怀孕了。
毕竟,没怀孕的女人,谁会无缘无故摔一跤就流这么多血?还疼成这样?
张明霞也忘了顾岁岁上次经痛的模样。
毕竟上次有顾年年照顾着,她也没见到多少。
沉宝林站在一旁,这个一向懦弱的男人,此刻拳头攥得死死的,手背上刚才碰到的伤口还流着血。
沉桂花在灶间把火烧得旺旺的,一边烧火,一边抹眼泪。
她又害怕又自责,要是她刚才也冲出去,帮着大嫂,是不是大嫂就不会摔倒了?大嫂那么好的人,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她?
整个沉家三房,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而院门外,大队长问了一下情况后,把那些村民都给撵走了,抬脚就进了屋。
“咋样,向南媳妇儿咋样了?”
“队长,还出着血,得赶紧送医院去。”
大队长也看到屋外的那一滩血了。
他紧皱着眉头暗自叹了口气,真是作孽,有这么一档子事儿,以后沉家这兄弟几个看来是要老死不相往来了。
“送,等向北回来赶紧送医院.......我让人陪着你们一起去,看帮把手啥的!”
而外头,那些还没走远的村民,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兴奋又惊惧地交流着刚刚看到的“第一手消息”。
“真流产了,我看得真真的,那血,红得吓人!”
“哎呦,这胡慧芬可是闯下大祸了!”
“可不是嘛!我听说啊,这头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