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是不是心疼岁岁给大姐的嫁妆了?”
“废话!那能不心疼吗?”
张明霞瞪了他一眼,但随即又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不过........娘也不是不讲道理,我也想开了,岁岁这孩子,是个重情义的,她对她姐姐好,那是应该的。
连平安那孩子,她都说要接过来养,咱们家都同意了,还在乎这点嫁妆干啥。”
说着,张明霞的眼神又有些飘忽,象是陷入了回忆。
“娘也是从新媳妇过来的,知道那滋味,想当年我嫁给你爹的时候,娘家穷,一分钱嫁妆没有,连身新衣裳都是借的。
到了沉家,你奶奶看不上我,家里家外,我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成天伏低做小的,生怕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那日子,真是熬过来的。”
她拍了拍炕沿,欣慰的看着让她过上好日子的儿子。
“年年那孩子,也是个苦命的,有岁岁给她撑腰,让她风风光光地嫁过去,在婆家能挺直了腰杆子,这是好事。
娘就是........就是有点心疼钱,但也不用怕,爹娘都还能干,你也有工资,咋也饿不着!”
说到底,还是心疼钱。
沉向南见母亲没有真的埋怨顾岁岁,心里便有了底。
他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对张明霞说:“娘,我跟您说个事,您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啥事神神秘秘的?”
沉向南便把顾岁岁之前为了安抚顾年年,跟他“坦白”自己在山里捡到小黄鱼的事,原原本本地跟张明霞学了一遍。
当然,他把顾岁岁“不小心掉坑里”改成了“有福气,在山里头一眼就瞅见了金灿灿的东西”。
“.........岁岁一回来就把那几根小黄鱼都偷偷带回来交给我了,后来我托人给换了钱,有好几百块呢!”
沉向南压低了声音,说得跟真的一样。
张明霞一开始还听得将信将疑,可当她听到“好几百块”的时候,眼睛瞬间就瞪圆了,嘴巴也张成了“O”型,半天都合不拢。
“几........几百块?”她不敢置信地重复了一遍,声音都在发颤。
“恩。”沉向南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的老天爷啊!”张明霞一拍大腿,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了,她终于恍然大悟!
“你这小兔崽子,你咋不早告诉娘啊!”
怪不得!怪不得这儿媳妇自从“病”好了以后,花钱就跟流水似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又是买肉买白面,又是盖新房,现在又给姐姐置办那么厚的嫁妆!
原来根子在这儿呢!原来是发了横财了!
“阿弥陀佛!老天保佑!祖宗保佑啊!”
张明霞激动得双手合十,一个劲儿地念叨,她看向西屋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惊喜和敬畏。
“我就说嘛,我就说岁岁这孩子是个有大福气的!你们看,她一嫁过来,咱们家就分家盖新房,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之前对于顾岁岁种种“反常”行为的疑惑和担忧,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喜和庆幸。
冷静下来后,张明霞一把抓住沉向南的骼膊,表情严肃,语气严厉地嘱咐。
“向南,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岁岁知,绝对不能再让第四个人知道,听见没有?
这都是咱们老沉家的福气,是岁岁带来的福气!知道的人多了,眼红的人就多,福气会被人抢走的!”
“哎,娘,我知道。”
沉向南忍着笑,一本正经地答应道。
张明霞这才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心里的那点心疼和疙瘩,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就是几十块钱的嫁妆吗?跟几百块的小黄鱼比起来,那算个啥!九牛一毛!
儿媳妇有钱,还舍得给家里花,舍得给姑姐花,这是多大的好事啊!
这一晚,张明霞翻来复去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是金灿灿的小黄鱼,一会儿是儿媳妇那张漂亮的脸蛋。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当初死乞白赖非要给儿子娶媳妇冲喜是她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
而另一边,被婆婆认定为“大福星”的顾岁岁,正躺在炕上,美滋滋地盘算着。
婆婆这一关,算是彻底过了。
接下来,就是安心等着沉向南出差回来,带回她需要的棉花。
沉向南是带着笑进屋的,一看见顾岁岁就扑到了她的怀里,身子笑的直打颤。
顾岁岁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