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好了,把车弄趴窝了,下午去纺织厂拉棉纱的活儿,我看谁去干。”
赵大海虽然没指名道姓,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就是故意在给沉向南难堪。
因为刘小刚是沉向南来了之后才招进来的新人,而且自从沉向南来了机械厂之后,有一些老司机都表现出对他的亲近,隐隐已经以沉向南为头子了。
所以,他整天看啥都不顺眼,仗着自己的老资历不是训斥这个就是指责那个。
现在也不过是在给沉向向南难看,意思是你这个队长怎么带的人。
沉向南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而是从刘小刚手里接过了那个化油器。
他拿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又对着光看了看里面的构造。
“汽油用的是哪桶的?”
刘小刚指了指墙角一个半开的油桶。
“就.......就那桶。”
沉向南走过去,伸出手指蘸了一点,捻了捻,又凑近闻了闻,他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又松开。
“这不是清洗用的汽油,里面混了水和杂质。”
沉向南的声音很平静,象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话一出,车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刘小刚愣住了。
“啊?不会吧?我一直用那桶洗零件啊........”
赵大海的脸色也变了变,眼神忽然有些闪躲,但嘴上依旧强硬。
“胡说八道!那桶油放那儿好几天了,一直都好好的,怎么你一用就有问题了?我看就是你小子手艺不行,在找借口!”
沉向南没跟他争辩,只是转身对王大力说:“大力,去我办公室桌上,把我那个搪瓷缸子拿来,再拿个干净的漏斗。”
王大力应了一声,赶忙跑了出去。
很快,东西拿了过来。
沉向南又去找了块干净的纱布叠了几层,垫在漏斗里,然后从那桶油里舀了半缸子,慢慢地通过纱布过滤到另一个空盆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动作上。
当汽油流尽,沉向南拿起那块纱布时,所有人都看清了,原本干净的白纱布上,留下了一层淡黄色的油泥和几颗亮晶晶的小水珠。
“这........”刘小刚目定口呆。
王大力也凑过来看,啧啧称奇。
“还真有水!怪不得呢,用这玩意儿洗化油器,不堵才怪了!”
赵大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象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
那桶油是他前两天图省事,没盖严实盖子,前天夜里下了场雨,估计是飘进去水了。
“哼,算你运气好!”
赵大海脸色有些难看,阴郁的瞪了刘小刚一眼,又隐晦的瞪了沉向南一眼,嘴硬地嘟囔了一句,走到一边假装摆弄工具,不再说话。
沉向南也不点破,把化油器递给刘小刚,温和地说道:“没事,不是你的问题........去找一桶干净的汽油,把里面的量孔和油道再吹一吹,装回去就行了。”
他又看向赵大海,语气里带着尊重,但话里的意思却不容置疑。
“赵师傅,您是老师傅,经验比我们都足,小刚是新人,以后还要您多费心带一带。
不过年轻人犯错难免,咱们得把问题找准了,不能一棍子打死,不然以后谁还敢上手干活。
赵大海歪了歪嘴角,似笑非笑的哼了一声,眼神里透着不甘心。
“沉队长真是好大的威风,既然你什么都懂,那干脆你来修这车好了。”
说完,赵大海丢下手里的工具,扭头就朝着厂外面走去。
赵大海一走,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周围剩下的几个看热闹的司机们都神色各异,谁也不再开口说话。
赵大海虽然脾气不好,但他是他们厂的老师傅,就连厂长和副厂长都给他面子,他们也不敢明着面儿的得罪他。
王大力站在一旁哼了哼,看向赵大海的背影不是好眼神。
这个赵大海,以前仗着自己有点儿修车手艺,对谁都是颐指气使,车队里不少师傅都受过他的气。
特别是跟他一起跑车的,不管长途短途,都是全程开,偶尔他才接过去开上一会儿。
但因为资历老,跟厂长又有点儿关系,再加之可车队里他懂得最多,大家不仅都要忍气吞声,还都得求着他帮忙看车。
王大力又转头看向沉向南。
这次,车队队长赵大海还以为是十拿九稳落他头上,就连他们也是这样想。
谁知从天而降一个退伍兵,人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