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岁岁听着他仓皇的脚步声,又好气又好笑。
却也不敢耽搁,撑着还有些酸软的身体,快速从空间里摸出一条安睡裤。
这东西简直是痛经女孩的救星,她三下五除二地脱掉湿透的内裤和垫着的纸,没有条件清洗就用湿巾擦了擦,然后换上柔软舒适的安睡裤,外面再套上那条蓝布裤子。
把换下来的垃圾直接包起来藏在空间的角落,等大姨妈走了,再找机会带出去烧掉。
重新躺回炕上,顾岁岁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仿佛获得了新生。
沉向南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听见屋里没动静了,才敢敲了敲门。
“媳妇儿,好了吗?”
“恩,进来吧。”
沉向南推门进来,看见顾岁岁已经躺好了,脸色虽然还是有点白,但比刚才看着舒坦多了。
他这才把一直提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把炕桌上给他们留的饭菜端了过来,有白面掺了苞米面的馒头,还有一小碗炒白菜和咸菜丝。
“媳妇儿,吃点东西吧,空着肚子疼得更厉害。”
顾岁岁确实饿了,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吃了几口馒头和白菜。
但肚子还是不舒服,也没什么胃口。
“我吃不下了。”
沉向南见她确实不想吃了,也不再劝,端起碗,三下五除二地就把剩下的饭菜全都扒拉进了嘴里。
吃完饭,他收拾好碗筷,又给顾岁岁倒了一杯温热的红枣水,自己则搬了个小马扎,守在炕边。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张明霞跟顾年年的说话声。
人未到,声先至,不一会儿张明霞就满面春风地推门进屋。
“岁岁,娘回来了,你咋样了?饭吃了没?”
顾岁岁知道张明霞干什么去了,她撑起身体坐了起来。
“娘,我好多了,快跟我说说。”
沉向南一头雾水地看着婆媳俩神情都有点儿激动,好奇的问道:“出啥事了,让你们这么高兴。”
张明霞呵呵笑着白了他一眼。
“一天到晚啥都不知道,是好事儿。”
然后她转头跟顾岁岁蛐蛐。
“岁岁,成了,你赵大娘那边,全应下了!”
她眉飞色舞地把去赵春花家里的事说了一遍。
“我跟春花嫂子把话都说透了,我说年年这孩子实诚,心里就惦记着平安这个弟弟。
以后嫁了人,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弟弟受苦,逢年过节的,肯定得接济。
万一平安有个头疼脑热,当姐夫的可不能袖手旁观。”
“你猜你赵大娘咋说?”
张明霞一拍大腿,“她说,这才是好姑娘!嫁了人还惦记着娘家弟弟,说明这姑娘有情有义,懂得感恩。
这样的媳妇儿娶回家,他们也放心,以后对自家男人、对公婆,那也错不了!
她还说,平安那孩子,他们也看着呢,以后就是亲戚,能帮衬的肯定帮衬!”
顾岁岁满意的点头,男人可能一时情趣上来会说些好听话哄哄人,但当婆婆的如果能这么想,那以后对顾年年就差不了,至少不会故意磋磨儿媳妇。
“好,这件事真是谢谢娘了,要不是娘帮着走动,我一时半会儿的也找不到合适的人呢!”
虽然帮着跑两趟腿说两句话算不得什么大事,但儿媳妇能领情,张明霞这心里头也舒畅的很,还更加积极了。
“咳,都是一家人,说啥两家话,你姐那不就跟我亲侄女一样的吗.......你找个时间再跟你姐说说 看看让他们年轻人见个面唠一唠,这事尽快定下来也好,也省的你姐还要回那个家去。”
顾岁岁点头应了。
说完正事儿,张明霞看了看还白着脸的顾岁岁,开始安排晚上睡觉的事。
“今晚岁岁身子不方便,得有人照顾,向南你留下,好好陪着你媳妇儿,让年年和平安上我那屋睡去,让你爹去向北那屋挤一挤。”
沉平安自然没意见,顾岁岁也无所谓。
顾年年抿着嘴笑了笑,拉着不明所以的顾平安就进了旁边的屋子。
夜深了,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屋里,只点了一盏昏暗的煤油灯。
沉向南吹了灯,摸黑躺到炕上,虽然中间隔着一段距离,但他还是能清淅地闻到媳妇儿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气。
他心里有些担心,想靠过去又怕吓着顾岁岁。
直到黑暗中传来顾岁岁一声压抑的闷哼。
“还疼?”沉向南立刻凑了过去。
“恩........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