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这人实诚,也没别的花花肠子,就是想着以后就算成了家,也不能不管平安。
当然,不是说非得要把平安带过去养,但平日里缺衣少食的肯定得帮衬,万一以后平安有个大事小情,当姐夫的不能装看不见。
若是二明哥家里能接受这点,就让他俩见个面,说说话,要是觉得是个累赘,那这事儿就算了,买卖不成任意在,免得以后成了亲家变冤家。”
张明霞爽快地应了。
“这算啥大事?当姐姐的照顾弟弟那是应当应分的,就是咱家,我也不能看着不管........行,这事儿包在娘身上,晚上吃完饭我就去春花嫂子家串门,跟她唠唠。”
顾岁岁松了口气,这就成了。
正事说完,张明霞的目光又飘向了厨房那半袋子混合面,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岁岁啊,有句话娘得跟你说道说道。”
张明霞把衣服往盆里一放,语重心长地看着儿媳妇。
顾岁岁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自己是不是哪儿露馅了:“咋了娘?”
“向南这孩子,手太松!”
张明霞对着她的屋里扬了扬下巴,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是没看见那面粉,多白啊,还有你今天给桂花那糖,咱庄户人家,日子得细水长流。
这细粮偶尔打打牙祭行,哪能当饭吃?这一袋子得多少钱?再加之还要盖房子,以后还得养娃,照他这么个花法,金山银山也得败光。”
顾岁岁眨巴眨巴眼,心虚地低下头,那是她空间里的存货,没花钱。
顾岁岁乖巧点头:“娘说的是。”
“以后啊,你得管着向南的钱袋子。”
虽然这么多年,张明霞手里一直都没什么钱,但她听的多,煞有介事的给顾岁岁传授着驭夫之道。
“老爷们手里就不能有钱,有了钱心就野,手也就不知道轻重,你可不能这么惯着他,要多少钱给多少钱,家里你得稳住了咱家才能发达。”
顾岁岁忍着笑,心想沉向南这锅背得实在有点沉,但为了以后还能往外拿东西,只能委屈他了。
“恩,听娘的,以后肯定让他省着点,也不给他手里放馀钱儿。”
傍晚时分,夹皮沟炊烟袅袅。
沉向南一路风尘仆仆,鞋上沾满了灰尘,但他心情不错。
又是直接去了新房处,看着已经完工百分之八十的房子,再有三天基本上就可以搬新家了。
跟村里叔伯兄弟们打了招呼,现在他每次走在路上,村里人谁见到他都会拉住他唠一唠,说的最多的就是他可真有出息,说说小时候他是怎么样的淘气,还说发达了也别忘了村里乡亲们,有啥机会也提点提点,就连村长有时候也会找他,跟他聊聊大队上,乡里的事儿。
“爹,向北。”
“大哥,你回去吧,别在这忙了,咱娘说有事找你呢!”
沉向南纳闷的看着沉向北。
“娘找我有啥事儿?”
“不知道啊,你今天走的早,吃早饭的时候她就念叨什么粮食不粮食的,说等你回来要问问你。”
沉向南猛的想起,这么多天过去,他上次带回来的粮食应该已经吃完了。
他懊恼的锤了锤脑袋,这两天事儿太多,他也没听张明霞提这事儿,就给忘的死死的。
想到这儿,他一边往家走一边琢磨着明天要再去财哥那看看,能不能再弄点儿粮食回来。
到了家,沉向南刚进院门,正好碰到张明霞从厨房里端着饭往屋里走。
看到儿子回来了,她先恨铁不成钢的剜了他一眼。
沉向南嘿嘿笑着,刚想解释说自己忘了,明天就去整粮,就被张明霞叫进了屋。
屋里,支了一张小炕桌。
“娘,不是都在外头吃饭吗,这大热的天,怎么忽然到屋里吃了?”
张明霞放下碗,拿起炕上的笤帚回身一笤帚抽在他屁股上,虽然没用大力气,但也听着响。
“你还好意思说,你也不看看你拿回来的都是啥......全是细粮我敢摆在外头吃吗,让你大伯娘看到,那还不炸翻了天,还有你爷奶,不得盯着你问你哪儿来的细粮啊!
还有那些糖,你是不把你手里那点儿钱折腾光了,你不消停是不是?”
沉向南被打懵了,愣神过后,脑子却转得飞快。
细粮?糖?
他今天除了上班,也就去撒了泡尿,啥时候买粮了?再说他兜里也没钱没票啊。
感受到外头有人在看着他,他下意识地回头,正好看见顾岁岁正小心的探头往里看,见他回头,又急忙退了回去。
这偷偷摸摸的小模样,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