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张明霞一边心疼的龇牙咧嘴,念念叨叨,一边激动的用碗舀了一碗面出来。
“不过,该说不说,这细粮就是比粗粮好,看着都好看......我真是走了大运了,我这辈子也能吃上这么好的粮食,能活到这岁数,果然是来享福的。”
顾年年不好意思,这粮食是妹夫想法子弄来的,她不是沉家人,怎么能吃这么好的粮食。
心里打定主意,等会儿吃饭就说不饿,最多喝点儿汤就得了......还有平安.......要不他们还是今天就回去了,能跟妹妹再睡一个晚上就够了。
早饭,顾岁岁也起来吃了,晚上睡得早,早晨醒的也就早。
一起来就看到顾年年在她房门口站着。
“姐,你站这儿干啥,怎么不进屋?”
顾年年见妹妹起来了,抬脚进了屋,把难得睡到这时候还没有醒的顾平安叫起来了。
“没啥,我看你们还在睡怕吵醒你们......岁岁,我跟平安今天就回去了,一直住在这儿也不是个事儿。”
顾岁岁脸一沉,目光扫了一眼外面。
“怎么了,是听见有人说什么了?姐,你不用管他们,我们都分了家,干啥他们都管不着。”
“没有,你别多想,他们没说啥.....”
闲话肯定是有,但她在意的不是那些,因为她能看出来,叔和婶子都是真心让他们留下的。
“.......我知道我和平安两张嘴,说是吃不多,也要多两口人的饭,现在粮食那么金贵,要是粗粮野菜,我们厚着脸皮就混几日,可我今天看你婆婆拿出来的都是细粮,那得是托多少关系才能整的回来的,我......”
顾岁岁听了哭笑不得,她还以为是什么,原来还是她拿出来的粮食让顾年年这个敏感的姑娘心里不安了。
她笑着凑到顾年年跟前小声的说:“原来你惦记的是这个,那我跟你说句实话,这粮食其实是我弄回来的。”
顾年年不信:“你天天在村子里待着,上哪儿弄粮食去?”
“在村子里待着怎么了,在村子里待着我也有法子整来粮食。”
看着顾年年不明所以的样子,顾岁岁也不逗她,半真半假的说:“前段时间我不是陪着向南在县里看病吗,我帮了一个人的忙,那人大概是有点门路,我说缺粮,他就说能帮我整来,不过需要点儿时间,这不是,昨天向南才带回来.......”
怕顾年年不相信,她又接着说:“是真的,而且不止这些,我们都说好了,再过几天还有呢!不信,你等几天再看。”
顾年年心里有点不敢相信,妹妹一直住在村里,她啥也不会能帮别人啥啊,但又想到妹妹忽然变大的力气,说不定真的能有这个机会。
“哎呦,这可真是好事儿啊,现在啥都缺,但最缺的还是粮食,也幸好妹夫有了工作,要不然有这个机会也没钱买.......不过,你咋不让他们弄点黑面啊,那咋也比细粮要便宜不少。”
顾岁岁嘿嘿直笑,她倒是想,可她没有黑面啊!
顾年年知道是妹妹的关系,心定了定,但也还是决定想要回去,不管是谁的关系,那钱可是实打实人家沉家出的,哪怕人家有工资,那也不能白养着娘家人。
后来还是顾岁岁好说歹说,才让顾年年答应,再住两天就回去。
顾平安也纠结着,留下来既怕对二姐不好,却也舍不得跟顾家完全不一样的沉家。
不过,他没啥发言权,好在还能再住上两天。
早饭是各自端回屋里头吃的,实在是这馒头太扎眼。
让大房,老宅的人看到可就是麻烦事儿,他们做饭都是避着人做的,可还是瞒不住香味儿,葛美玲都在他们屋门前转悠好几圈了。
因为这个,张明霞对住新房子更加迫切了。
早饭吃完,沉家又去了新房子,顾岁岁站在院门口,冲着准备跟沉桂花一块去往新房搬砖头的顾平安招手:“平安,过来。”
顾平安颠颠地跑过来,脑门上全是细汗:“二姐,啥事?”
顾岁岁没废话,一把扯过这小子的衣兜,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就往里塞。
顾平安只觉得兜里一沉,低头一瞅,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蓝白花的糖纸,那股子浓郁的甜奶香味儿挡都挡不住,直往鼻孔里钻。
“姐,这是糖?你咋有这么多糖?”
这年头,供销社里大白兔都限购,在他们村,哪个孩子手里能有一颗这个糖,那一天,他就是他们的老大。
可现在,他兜里这一把,起码得有半斤多,那得当多少天的老大!
“你姐夫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