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都别扯那些虚的,我看这事儿简单,婚姻自由嘛,人家姑娘死活不嫁,你强扭回去也没用,回头要是出了人命,谁负责?老王,你说是不是?”
王富贵吧嗒了一口烟,他也不想把事闹大,主要是王大夯那脑子确实不好使,真要把人逼死了,他这村长也难做。
“行,不嫁就不嫁,但钱得退回来。”
王富贵一锤定音。
“一分不能少,至于医药费嘛……”
他看了看王大夯那张猪头脸,又看了看满地打滚的顾大友。
“两边都动手了,扯平。”
“我不……”顾大友刚想喊不退钱。
张德发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不退?行,那我这就去叫民兵连,把你们这搞封建买卖的一块儿抓起来送公社,到时候别说钱,你还得去吃牢饭!”
顾大友一听“牢饭”,腿肚子转筋,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当官的和穿制服的。
顾岁岁上前一步,伸出手:“拿来。”
顾大友缩着脖子,手死死捂着兜,马碧莲更是把头扭到一边,装死。
王大夯也不同意,阴沉的看着顾年年。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路口又出现几个人。
沉向南蹬着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自行车,后面还跟着两个戴着大盖帽,身穿公安制服的两个公安。
到了跟前,外面围观的村民先看到了公安,嘈杂的场面顿时寂静无声。
沉向南也没管他们把车子撑好,引着两个公安越过人群让出来的信道往里头走。
到了里头,他锐利的目光快速扫视一圈儿,在看到顾岁岁他们都好好的站在那里,心里松了一口气。
虽然知道他媳妇连野猪都能打死,但碰到事儿了还是会忍不住担心。
“岁岁.......爹娘,你们没事儿吧?”
“向南?”
“向南?你怎么回来了?”
沉向南没有跟他们将家解释,而是指着院子里的人对公安同志说:“同志,就是这里了!”
此刻,全场几十人都目光都落在了那两个公安身上。
那两个穿着制服的身影往院门口一站,比刚才那三个村长带来的压迫感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们大檐帽正中间的国徽在日头底下晃得人眼晕。
刚才还叫嚣着要打死顾年年的顾大友,那股子嚣张气焰就象是被针扎了的气球,“滋”地一声全泄没了。
他腿肚子一软,整个人顺着墙根就想要往下出溜。
“公……公安同志……”
顾大友这辈子见得最大的官就是村长,哪见过这阵仗?他哆嗦着嘴唇,上下牙直打架,发出的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沉向南还没有见过顾大友和马碧莲,院子里的人他也分不清谁是谁,但不防碍他把所有人都圈进去。
“公安同志,他们持械行凶,买卖人口,还要当众殴打受害人,看看这些人让他们给打的........”
顾岁岁连忙拽了拽他的衣摆,把张明霞推了出去。
“对,看看他们把我婆婆打的。”
之前一直在现场的那群人不约而同的瞪着顾岁岁。
其中一个个子稍高的公安皱着眉,扫视了一圈院子里的狼借。
“刚才是谁喊着要打死人的?”
高个公安往前走了一步,手按在腰间的皮带上,眼神凌厉地盯着顾大友。
顾大友吓得差点当场尿裤子,刚才那股狠劲儿早飞到爪哇国去了。
他连忙摆手,那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没没,误会,都是误会!这是我家事,我教育闺女呢……”
“教育闺女?”
另一个圆脸公安冷哼一声,捡起地上的粗木棍掂了掂。
“拿这玩意儿教育?这要是打实了,还能有命在?我看你这不是教育,是想杀人灭口吧!”
“不是!真不是!”
马碧莲也不装死了,连滚带爬地凑过来,指着自己肿成猪头的脸。
“公安同志,你们可得看清楚啊,挨打的是我们,你看我这脸,你看我家当家的,都被打成啥样了,那死丫头才是行凶的!”
顾岁岁站在一旁,没说话,只是适时地又把顾年年往前推了推,露出了年年手腕上那两道紫红色的勒痕,还有脖子上被绳子磨破的皮。
圆脸公安一看这伤,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明显的三伙人,一伙站一头。
“这伤也是她们自己打的?”
马碧莲一噎,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这……这是为了让她听话……”
“为了让人听话就把人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