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也不管那些人再说啥,全当听不见,喜笑颜开的张罗着刷碗。
这顿中午饭在吃得各怀心思。
三房一家人吃着辣嗓子的干粮吃的喷香,剩下的沉家人却觉得那糊糊野菜粥比苦药还难咽。
饭后,沉向北没急着去上工,还拉着沉向南在院子里说个没完,沉宝林则是蹲在墙角,背对着众人,偷偷抹了把眼泪。
他觉得这辈子的腰杆子,从这一刻起,终于算是硬起来了。
院子里,太阳火辣辣地晒着,沉家这棵老树,是真的要从根上劈开了。
........
沉家三房这一批地也顿时引起了全村的轰动,大部分都说沉宝林能嘚瑟的,刚分家就盖房,这么没成算,早晚饿死。
还有怀疑的,说沉家分家的钱不是都给沉向南看病了吗?哪还有钱盖房。
而下一个消息就彻底的让大家都闭上了嘴。
“啥?向南现在是工人了?吃上供应粮了?”
“可不咋滴,要不要说人家有本事呢,当兵有津贴补贴家里,退伍了也能给安排工作,早知道我当初也想法子让我儿子去当兵了。”
十里八村在城里当工人的一个手都能数得出来。
“哎呦,沉家这回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现在估计那肠子都悔青了吧?”
“那可不,要我说,老沉家这事儿办的是不地道,人家向南往家添补那么多年,现在要等着钱救命呢,老沉家竟然就把家给分了,搁谁谁心里能好受啊,反正要是我家公婆敢这么对待我儿子,那就是结仇,往后连我都不带去看他们的。”
“咳,说那些没用,老人再有不是,那也是生你养你,没他们哪儿来的你们,该孝顺的也得孝顺......”
“哼,老人不慈还想要儿女孝顺,想啥美事儿.......”
“行了行了,你们别吵.........倒是顾家那丫头,还真是傻人有傻福了,本来守寡的,现在竟然比咱们过得还好,你们说,这上哪儿说理去。”
早知道会这样,她就把我闺女嫁过去了。
有这想法的不少,更有那心思活络,知道这段时间沉家发生啥事儿的,转头就去找人打听顾年年的情况。
沉家这小媳妇儿娶的,不仅冲喜成功了,还带来这么大的福气,这才几天呢,又是工作,又是盖房,妹妹这么有福气,那姐姐指定也错不了。
不赶紧抓上机会,让别人抢了先可咋办。
村子里头羡慕嫉妒,沉宝林也四处去找盖房子的好手。
他们都商量过了,只给工钱,不管饭,一天两毛钱,十个人,再加之亲戚朋友主动过来帮忙的,二十来个人,用上半个月房子基本也就能成了。
沉向南出院回家的消息,没用多长时间就传到了张家庄。
顾岁岁正坐在院子里,无所事事的摆弄着菜籽。
她不想去上工,汗流浃背的干完了活也没有收成,那工分对她来说就是摆着看的,她才不去受那个累。
沉向南搬了个小马扎坐在一旁,眼睛就没离开过他的新媳妇。
“二姐!姐夫!”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
顾平安一溜烟儿跑进院子,顾年年跟在后头,也是满脸汗水。
顾岁岁抬头,笑着问道:“你们怎么过来了?”
顾平安喘着粗气,先看了一眼沉向南,见沉向南正眼含笑意地看着他,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式跟姐夫见面,还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叫了句:“姐夫,你真好了?”
沉向南点点头,拍了拍身边的马扎。
“坐下歇会儿.......大姐来了,快坐。”
顾年年虽然比沉向南小好几岁,但这声大姐,沉向南叫的很利落。
“哎,妹夫。”
顾年年点点头,也跟沉向南打了招呼,然后走到顾岁岁跟前,拉着她的手,左右打量。
“岁岁,医生真说妹夫没事了?那天听说他又昏过去,可把我们吓坏了。”
沉向南醒了只有半上午,还没来得及跟顾年年他们认识就去了医院。
从村里到县里远,他们也不认识路就没过去,只是每天会来沉家找沉向北或者沉桂花打听消息。
“全好了,只要不干重活就成。”
顾岁岁把水碗递过去:“先喝点水。”
顾年年喝了一口水,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她看了一眼正屋里忙活的张明霞,凑到顾岁岁耳边,压低声音说:“岁岁,你这两天不在村里,老顾家出大事了。”
顾岁岁挑眉问:“顾秀秀的事儿?”
“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