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晚上,谁也没得吃,统统灌个水饱早早的上炕睡觉,睡着了也就不知道肚子饿了。
想到这里,顾岁岁迅速的查看自己的空间,看到满登登的空间时,她才终于放下了心。
上辈子她是饿死的,从那种火烧火燎的饥饿感到逐渐连知觉都消失的虚弱她不想再尝一遍。
假如空间没有跟过来的话,她想她不介意先去死上一死。
顾不得身旁昏迷的男人,面色虔诚的朝着四个方向磕头参拜。
“感谢各路神仙两次保我小命,信女顾岁岁定一次拜佛功德,回向众生,愿世界和平,回向自身,无灾无难,财源滚滚,保一生平安!”
........现在条件不允许,等有机会,信女定然给大哥大姐们塑造金身。”
一个是已经降临的朝不保夕的末世,一个是带着空间来到贫穷却安稳平静的艰苦时代,就是傻子也知道现在确实该谢天谢地。
磕完头,顾岁岁再次坐下来,摸着饿到有些灼烧的肚子,她随手拿出一个面包边吃边琢磨。
她是一个冲喜新娘,旁边躺在那边一动不动的男人,就是她要冲喜的男人了。
而这个新娘本来应该是由大伯家的堂姐来当的。
但爹是亲爹如同后爹,娘是后娘甚于豺狼,爷奶更是无所谓谁去,粮食拿来就行,所以最后来的是她。
而家里还有一姐一弟两个同样可怜的小可怜!
她收回目光,嘴里咀嚼着面包,脑子里的思绪乱七八糟,无意中看到了自己手........又瘦又小,竟然跟那个骨头架子的男人不相上下,没有多少肉,只一层皮包裹着手骨。
想想也不奇怪,原主现在十七岁,又是从小就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能活到现在都是她姐姐费劲心力给养活大的。
倒是印象中,他们三姐弟五官都不差,姐姐比较象爹,弟弟比较象娘,只有她,虽然谁都不大像,但模样却是最好的一个。
顾岁岁正琢磨着,忽然院子外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随后,轻巧的脚步声逐渐响起,离她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她的门口,外面的人似乎在倾听着什么,大概是没听到动静又很快离开。
顾岁岁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死死的盯着门口的目光也垂了下来。
原来的顾岁岁因为脑子有问题,从小能活动的地方很有限,除了自己家门口的一片地方以外,别的什么地方都去不了。
而且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不管在哪里都是陌生人。
..........
外面,张明霞领着女儿沉桂花在厨房里忙着烧水做饭,时不时的探出头朝外面看看。
昨天儿媳妇儿进门了,也不知道现在醒了没有,儿子是不是好点儿了?
自从儿子受伤昏迷后,张明霞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她不愿意相信儿子真的会死。
然而,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向南提着的那口气越来越淡,她的心也跟着越来越沉。
没别的办法了,现在冲喜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张明霞心不在焉的做饭,院子里,刚出来的沉老太太瞥了一眼沉向南安静的屋子,阴沉着脸,拿着手巾摔摔打打。
“这天都大亮了,谁家新进门的媳妇儿睡到这时候还不起来做饭,当这是在供祖宗呢!
........二十斤的粮食,够我们吃多长时间的了,一个活死人都照顾不过来,现在又弄个傻子回来,我一天老天拔地的伺候完老的,又伺候小的,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摊上你们这些个王八草的。”
张明霞听见动静,慌忙从厨房出来,着急的解释道:“娘,娘,我和桂花在做饭呢,岁岁她什么都不懂,我和桂花来干。“
“咋,让你干点儿活你还抱屈了咋地.......一大家子天天累死累活挣点儿玩意儿全进了别人家的锅里,还是人家有福气啊,什么都不用干,生个傻子都这么值钱......”
张明霞红着眼睛,刚刚被热气熏过的眼睛现在又酸又涨。
她那么好的一个儿子最后却只能娶个什么都不懂的痴呆儿回来,她这心里比谁都难受。
可她也没办法,儿子现在这样,好人家姑娘都不愿意进来,愿意的都要那么多彩礼,爹娘和大哥大嫂他们都不同意。
不过,要是儿媳妇真能把自己儿子冲好了,别说她是痴呆儿,她就是摊在炕上又拉又尿,以后自己都不带说一句废话,一辈子都把这孩子当成祖宗供着。
“娘,岁岁不是傻子,她只是脑子有些不灵光......向南他.......”
张明霞不解释还好,她这一解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