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陆丞渊的傲慢名声已经彻底传了出去,世俗里的观念就是他狂妄自大,从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江烨记忆中被救到看守亭的那个男青年,和此刻轻柔握着自已手的男人重合。
眉眼变化不大,但上位者凌驾一切的气质更加浓厚,被那双眸子盯着,总会被提醒猎物与狩猎者的身份。
江烨回神,猛的把手抽回来。
刚把那句对不起让江烨汗毛倒立,如惊弓之鸟一般下了床,抄起桌边的花瓶对着他。
“你出去。”
陆丞渊半跪在床边,闻言站起身,下一秒,他举起双手示意自已没有带武器。
“江烨。”
“你别叫我。”
陆丞渊蹙眉,“我想和你谈——”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江烨有些生气,陆丞渊竟然还敢半夜闯他房间,“你到底走不走?”
陆丞渊不动。
他靠着墙,低落的垂下眸子,半张脸陷进阴影里,许久都没有说话。
也是,把曾经的救命恩人当筹码送出去,多没良心的人才能做出这么混蛋的事?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原谅他。
陆丞渊承认自已做的所有事,他不屑讲如果早些想起来就不会送江烨走这种空话。
废物才会在嘴巴上找补。
“你右手边的抽屉里有枪,如果你气不过,可以替他打回来。”
江烨心里的怒气丝毫不减,陆丞渊根本不把人命当一回事,这是气不过就打回来的问题吗?
冤冤相报,非要所有人都流血受伤吗?
江烨把花瓶放在桌上,陆丞渊堵着门,他就转身推开窗户,熟门熟路的跳了出去。
陆丞渊不走他就走。
江烨自已开车到镇子里,在警局对面开房睡了一晚上,隔天起床发现旅馆老板战战兢兢。
一看沙发,陆丞渊正坐在那浅眠,他眉头一直皱着,似乎在梦里也休息不好。
桌上放着两人份早餐,还冒着热气。
不过江烨不可能和他一起吃,更不可能跟他讲一句话。
项目有条不紊进行,宋野的枪伤恢复了许多,已经完全不影响日常走动。
中午休息时,江烨把他叫到工位旁边,让宋野撩起衣服,给顾清文拍了张照片。
江烨:「他这个伤算好了吗,结痂没掉,下床走动的话会不会对身体有影响」
顾清文:「?这谁,性别」
江烨:「我的助理,男性,顶级alha」
对面沉默了一会,顾清文回复:「不影响,随便造」
江烨松了口气,把宋野的衣服拽下来放好,还不忘嘱咐:“你小心点这里,我加班的话自已就行,你不用跟着。
宋野眼神动了动:“好。”
加班时宋野不跟着,陆丞渊却来探班了。
江烨捏着鼠标,全然当没看见的继续工作,陆丞渊没跟人求过原谅,他坐在一边处理着自已的事情。
等人往回走,他才把自已外套披在江烨身上。
沙漠夜里温差大的吓人,白天能惹感冒,晚上冷风吹一阵就能把人吹着凉。
江烨叹了口气,刚碰到外套手就被陆丞渊按了回去。
“夜里冷,这件穿着。”
陆丞渊某些时候还是一样固执,江烨抽屉里会被塞枪,塞滋润嗓子的药,现在夜里冷了,陆丞渊也会坚持他多穿一件外套。
江烨干脆不去管,只顾着能早点回去。
出了铁皮房往前走一段,陆祁言的红色越野停在路边。
“忙完了,我看今天太冷就过来接——”
最后一个字没说出口,陆祁言的目光落在自已亲哥身上,再看江烨披着的外套,总觉得哪里说不出来的怪。
陆祁言大步走过去,脱了自已的,把陆丞渊那件推下去。
为什么陆丞渊会在这?接江烨下班回去?
陆祁言站在车边,感觉哪里不太对呢......
“走了。”
江烨把他叫回神,陆祁言上车出发,陆丞渊的车子就跟在后面。
“江烨,他这些天一直找你?”
“没有一直找,几天一次吧。”
陆祁言拍了下方向盘,“那也不对。”
他哥这种傲慢狂肯定是有目的,思考几秒,陆祁言肯定的说:“不行,我明天得陪你上班,这老东西肯定又要坏你。”
从这天起,江烨总能收到两份水,两份午餐,于是陆祁言越来越觉得陆丞渊不对劲。
这老东西别是他妈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