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卿安枕了无梦
    与此同时,杨青也配置出了显色水,取出阿胜留下的信纸,随着信纸逐渐变蓝,原本上面的字迹竟慢慢消失,转而又显露出新的字。

    杨青也看完,一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顿时冷了下来,没想到竟还与他们有关……

    她正想着,萧瑾禾走了进来,正见她于烛灯下思索的模样。

    “在想什么?”

    思绪被打断,杨青也回过神来,看见他有些意外,“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一切顺利?”

    “自然,早就同你说过,我皇城司并非是吃干饭的。”

    “那你来是有何事?”

    萧瑾禾垂眸看她,在靠她近的位子坐下,神色有些窘迫,“人跟丢了,但看见她进了裘府。”

    闻言,杨青也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雪沉沉今日出客栈了?”

    “嗯。”但萧瑾禾见她先注意的竟是这个,有些意外,“你不骂我?”

    “骂你作甚?若随便什么人都惹得起雪沉沉,这么多年江湖风波也不必被朝廷这么重视了,能探查到她去过裘府,我已然对你们皇城司刮目相看了。”

    萧瑾禾捏了捏眉心,这话听着怎么还没有骂他一顿让人舒服呢?

    而后,萧瑾禾没再纠结于此,接着道:“还有一事,人我都抓到了,你可要一同过去审问?”

    顾寒月一直对银渡门的事很感兴趣,萧瑾禾本以为这次定要她求着他了,没想到她竟一反常态,“此事不急。”

    “那我们……啊什么,不急?”

    “嗯,不急,眼下倒是有旁的事更重要些,你来看看这个。”

    说罢,杨青也便将那张显现出旁的字迹的信纸递了过去。

    萧瑾禾看完,脸色瞬间变了。

    “魏青阳?他怎会参与其中?”

    杨青也没接着他的话,“信中在说,魏青阳以阿胜的身份威胁他相见,阿胜向信纸的女主人也就是其中提到的阿诺求救,之后人就失踪了。”

    “关于魏青阳,你对他了解多少?”

    萧瑾禾脸色有些难看,皱着眉深吸一口气,原本简单的事已愈来愈复杂,事情渐渐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将还明城也牵扯进来,那便难办了。

    “魏青阳是还明城投诚送来的质子,这些年在槐安一直装出一副花天酒地无心政事的模样,可此人绝非表面那般无能,可他确实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我便对他也不甚了解。”

    杨青也啧了一声,“这不像你的风格啊,八卦私隐你事事知晓,怎么一到了正事如此无用?”

    说到这,萧瑾禾确实惭愧,只好岔开话题,“别生气嘛,既然魏青阳有嫌疑,那我即刻派人去查他的行迹。”

    “嗯,魏青阳极有可能是最后一个见过阿胜的人,他不会武功,你派人盯着他府中动向,有异常随时来报。”

    “好。”

    杨青也有些疲倦,合着眼抬手揉了揉眉心,“文妃那边你若有多余的人手,也要多盯着些,你今日端了银渡门两个据点,她们元气大伤,小心反扑。”

    “好,那抓到的人……”

    萧瑾禾看着她的脸色,试探地问。

    “不急,你早些回去歇着,明日陪我去个地方。”

    “好。”

    说罢,萧瑾禾便瞧着杨青也合着眼不再说话,应当是累极了,也是,白日里一人对付数十人,现下也得不到休息,操心良多,可不是要累了?

    于是他便悄悄退了出去,放轻了声音闭紧了门,一踏出门槛,凉风吹过,萧瑾禾突然清醒了些,脑子反应过来,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竟下意识听从她的话?

    他摇摇头,不明所以,却没有不舒服的情绪。

    透过门窗,他清晰瞧见屋中烛光映出小憩的人影,他张口默声道了句:“愿卿安枕了无梦。”

    深深看了眼,才转身离开。

    他自己尚未察觉,从始至终,他的嘴角都噙着淡淡的笑意,连衣摆都荡起欢喜的弧度,与之共乐。

    萧瑾禾才踏入浮云居,无期便迎了上来,“大人,有徐嬷嬷的下落了。”

    萧瑾禾的笑容顿时荡然无存,转为严肃认真,“在哪?”

    “在……还明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