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无论如何,她在槐安,都只能是顾寒月。
萧瑾禾凝着她锐利的眸子,干笑了声,满口答应,“行,没问题。”
杨青也见他这幅谄媚样子,着实懒得理会,边说边往门口走,“这铺子没什么蹊跷,再寻常不过了,你若是还有兴致,便慢慢查,我先回去了。”
她负手慢悠悠地出了铺子,萧瑾禾见状愣在了原地,他才来诶!这人就不能尊重他一下吗?
切!
萧瑾禾白了那背影一眼,过去将门关好,嘀咕道:“走了正好。”
而后,他又来到里屋床榻处,撩起衣服,从床下钻了进去,紧接着将火折子凑进床板照亮,瞧见那微不可查的凸起后,另一手轻轻敲了敲,果然听到“咚咚”的声音,里面是空的。
萧瑾禾确认了方位,摩挲着那一处的床板,摸索良久才摸到一处极为隐蔽的缝隙,他抽出匕首,翘起那缝隙,一块木板嘎嗒掉了下来,那是一处暗格。
暗格不大,里面只装着一个小木盒。
萧瑾禾将木盒取出,爬了出来,到桌子处坐下,这才打开木盒。
木盒中零零散散的放了些碎银,除此之外,唯有一条红绳,坠着金色的小兽,形似虎豹,头部似龙,肩上还有一对羽翼,此乃上古神兽,天禄。
萧瑾禾一见这小兽,便皱了眉,眸中透出一股危险的气息,他紧紧握着天禄,指尖泛白。
他眯着眼,翻过天禄,果然在下方瞧见了刻字,正是阿捷的名字。萧瑾禾心中大抵猜到了些什么,于是不再久留,揣着天禄趁夜回了萧府。
清风院早吹了灯,静谧的夜里连耳边的风声都格外清晰,萧瑾禾没有丝毫犹豫,推门进了清风院。
人还未跨进门槛,一阵厉风擦身而过,萧瑾禾急忙躲过,“是我!”
榻上的人不耐地翻了翻身,“你来做什么?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是铁打的不成吗?”
萧瑾禾急不可耐,迈着大步就到了杨青也面前,圈着清爽的秋风坐到榻边,伸手戳了戳杨青也的肩膀,“别睡了,你且同我说说你这段日子查到了什么,人命关天,你怎么睡得着的?”
他边说着,杨青也边压着自己的情绪,直到那句“人命关天”,杨青也终于受不了了,起身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将一直扒拉她的男人翻身压到身下,拳头重重而下,在他鼻尖堪堪停住,萧瑾禾额间的碎发被拳风吹了起来,他那对惊恐的眸子尽然显出,萧瑾禾傻了眼,他全然没想到杨青也会直接暴走,抬眸触及她冷冽的目光,背脊都冒出了冷汗,此刻,萧瑾禾终于意识到,面前这人不是他轻易惹得起的。
他终于投降。
“错了错了!!我错了!顾大侠手下留情,我若是破了相,你带出门去也遭人耻笑不是?我真的错了!顾大侠再原谅我一次吧!!”
萧瑾禾紧闭着眼,胡乱求饶一通,活像个孩子撒泼般,杨青也见到这幕,又瞧见萧瑾禾额间的红肿,突然就没那么生气了,她慢悠悠地收回手,起身下了榻,随手一挥将屋中的灯点亮,又抬手将身前垂下的青丝撩到身后,坐到八仙桌前,为自己倒了杯茶,才瞥了萧瑾禾一眼,道:“本事不大,求饶倒快。”
萧瑾禾抬眼,便见单薄的背影挺立,如瀑般的青丝散落,缠绕着秋风飘逸飞舞,静静坐在烛光下,摇曳的烛火将她周身的轮廓都软化了几分,仙人风骨,可望而不可即。
他翻身而起,连忙扬起招牌谄媚笑,小跑到杨青也身侧的凳子上坐下,殷勤地为她添茶倒水,“嘿嘿,谁人敢在顾大侠面前逞能?若是别人,我还敢较量较量,遇到顾大侠,小的只有举手投降的份,来,顾大侠,喝茶,吃茶点。”
杨青也淡淡扫了他一眼,顺手接过茶点,却没往嘴里送,夜深了,她才睡了一觉,现下实在是没什么胃口,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接过来了,于是便在手里捏着,“行了,你有什么事?”
说到正事,萧瑾禾面上浮出几分凝重,“阿捷的事,你查到什么了,可有什么线索?”
杨青也正要开口,萧瑾禾抬手打断,接着说:“你先别急着骂我,我先同你讲清楚,既然我们的目的相同,都是为了找到他的下落,那我们将手中的消息互换,岂不是更快结案?而且,我手握皇城司,有些事你不便去做,我可以替你做,其实我这个人挺靠谱的,真的!”
杨青也看着他良久,才吐出句话,“小人之心,我何时说过要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