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元山、青山……龙脉被斩断了
    迈进都水厅的大门,昨夜那股肃杀气已然荡然无存。

    整个衙门里透着一股子惬意。

    大堂内,沈定涛和邢桀正靠在太师椅上。

    瞥见顾白跨过门槛,两人眼睛一亮。

    邢桀脚尖一勾,将一把木椅滑到顾白跟前,大手用力拍了拍扶手。

    “快!大功臣,就等你了!”

    顾白撩起下摆落座,目光在两人喜气洋洋的脸上扫过。

    “两位师兄一大早就这般高兴,莫非天上掉金元宝了?”

    邢桀神秘兮兮地往前凑了凑,眉飞色舞地说道。

    “自然是你小子的首功!昨晚苏大人和许大人连夜磨墨,折子上的墨汁都没干,八百里加急就递上去了。”

    “而且我从内堂听到了风声,这次端掉洋人军火暗线的功劳,很可能会和你上次在鬼见愁斩杀活尸的功绩并案封赏。上头的意思很明白,要在咱们沪城武人里竖一面金字招牌。这封赏,绝对厚得能砸死人!”

    顾白心头一跳。

    厚赏,看来这武师技能还能往上拼一拼。

    “昨夜抓回来的那些商贩、船夫,还有那个二狗子,撬开嘴了吗?”

    沈定涛冷笑一声。

    “刑具才上了两轮,便叫唤得像杀猪一样,全都倒干净了。”

    “大部分确实是个糊涂鬼。那些运煤的、卖布的,脑子里只认得钱。洋毛子塞了重金买通底层苦力,把那些邪门物件夹带进去的。货已经全部抄没,船扣下晾他们几天,狠狠放一笔罚款,便直接撵滚蛋了。”

    沈定涛话锋一转,神情严肃。

    “至于张家那些披麻戴孝的孝子贤孙……勾结外匪,运送邪物,秋后问斩,一个不留。”

    顾白暗自点头。

    张家那帮渣滓,死有余辜。

    邢桀在一旁抓起一把瓜子磕着。

    “不过那个二狗子嘛,倒是有几分意思。海爷可是条老狐狸,一咬定二狗子是被猪油蒙了心,受了洋人蒙蔽。天刚蒙蒙亮,海爷就派人抬着几大箱子鹰洋,外加一份按了红手印的良民证,直接堵了衙门大门来捞人。”

    顾白眉头微挑。

    “结果如何?”

    “八十杀威棒,打得皮开肉绽,家产全部罚没。”

    “但这狗命,算是硬生生保下来了。”

    顾白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

    老海这手段,当真是恩威并施,滴水不漏。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底下那帮弟兄看了,只会更加死心塌地卖命。

    不过,能借机将张家人收拾掉一批,截断了洋人的暗线,这口恶气也算出了大半。

    沈定涛长叹一声身躯靠向椅背。

    “别高兴得太早。这次动刀子,砍的不过是张家几个无关痛痒的旁支,根本伤不到他们本家的根基。但这事儿也彻底扒了他们的皮,说明张家内宅里,藏着大鬼。”

    沈定涛目光转寒。

    “洋毛子这次吃了大亏,这群饿狼绝不可能就此收手,必定还会踅摸别的阴沟暗道。咱们都得把眼珠子瞪圆了,死死盯着。”

    ……

    日头偏西。

    江风裹挟着水汽与汗臭味,在码头上空肆意冲撞。

    顾白双手抱胸,立在栈桥的高处。

    下方,数十名兵丁正粗暴地撬开一只只木箱,挨个查验过往商船的货物。

    突然,一阵冷风掠过后颈。

    一只纸蝴蝶逆着江风,摇摇晃晃地飘落。

    它在半空中诡异地盘旋了半圈,轻巧地停在了顾白的肩头。

    纸蝴蝶微微振动着翅膀,周同业焦急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小白,出天大的事了。”

    顾白瞳孔骤然收缩,原本搭在手臂上的手指抠紧了官服。

    “元山、青山……龙脉被斩断了。整整三个阵眼,被他们彻底毁了!”

    顾白呼吸一滞。

    洋毛子竟这么快!

    他本以为昨夜江面上的茶壶案,能狠狠剁掉洋人伸过来的爪子,最少也能争取几个月的喘息。

    谁能想到,这帮畜生玩的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把戏!

    水路的暗线被扣死了,山里的动作却没停下!

    周同业的声音继续焦灼地喊道。

    “今夜立刻回府。阵眼一破,地气倒灌外泄,法子已经压不住了。师父发了话,今晚有定生死的大事相商。”

    话音刚落,那只惨白的纸蝴蝶瞬间化作一滩灰烬,随风扬进江水里。

    顾白定定地望着滚滚东流的浦江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世道,正在崩塌。

    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在这乱世里多喘一口气都是奢望!

    必须加快速度,强行冲开化劲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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