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那堪比生铁般坚硬的胸膛,竟被顾白这一脚硬生生踩得凹陷下去。
暗劲透体而过,直接在它长满黑毛的后背顶出一个巨大肉包。
与此同时,顾白小腿上甩出的那几滴纯阳热血,不偏不倚地溅落在那黑毛怪物的皮肉上。
凄厉的惨叫声还未破喉,怪物沾染鲜血的胸口升腾起大片黑烟。
那股霸道至极的纯阳之气,疯狂腐蚀着它的躯体。
庞大的身躯犹如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轰然砸落在祭台上,砸得整座木台剧烈摇晃,漫天尘土与水花齐飞。
那怪物胸口赫然印着一个深可见骨的鞋印,周围的皮肉碳化外翻,再也没了半点动静。
“这就……死了?”
“我的亲娘祖奶奶!四米高的大水怪,白爷一脚就给废了?!”
“神兵天降!白爷这是真龙下凡啊!”
人群外围,那棵老柳树下的灰袍身影终于松开了双手。
顾萍儿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双眸子里,担忧尽数褪去,随后压低斗笠,悄无声息地隐入了人海之中。
观礼台上,原本端坐的姚门众人早已霍然起身。
四师兄安铁顺的双眼盯着台上那道背影,大手猛拍大腿。
“好俊的功夫!龙筋虎骨,这一腿的暗劲简直练到了骨头缝里!”
“最绝的还是那一抹极阳之血!寻常武夫碰上这等邪祟,不脱层皮也得重伤,小师弟这一口纯阳血,简直是这帮阴沟秽物的活祖宗!”
周同业心有余悸地说道。
“方才这黑毛畜生一出水,那股子冲天的煞气激得我寒毛都立起来了。”
“小九倒好,不管你什么妖魔鬼怪,直接纯阳血硬刚!换做旁人,哪怕是暗劲巅峰,今日也得交代在这儿。看来咱们姚门,以后要在临江府横着走了!”
祭台上,顾白迎风而立。
他低垂着眼眸,目光平静。
一阵军靴声打破了周遭的惊叹。
一队亲卫簇拥着一身戎装的许明义,急吼吼地冲上祭台。
许明义盯着地上的黑毛怪尸,眼底的骇然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
“把这鬼东西用黑毡布裹严实了,立刻抬走,别在这儿惊了百姓!”许明义咬着牙冲左右低吼,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转头看向跟上来的副官,“快去请陆民和!让他带上最好的家伙什,好好验验这到底是个什么孽障!”
安排完一切,许明义的目光才缓缓移向那个深陷进怪物骨肉的脚印。
仅仅一脚,硬生生踢爆了这种怪物的胸膛。
他再次看向眼前这个年轻人,后背不知何时已经被冷汗浸透。
这位白爷,手里攥着的,恐怕不仅仅是这百里浦江的水脉。
祭台上血迹未干,江堤上的狂热却已沸腾到了顶点。
算盘徐是个通透人,见机极快,大手一挥,戏班子的锣鼓顿时震天响了起来。
老旦的破嗓子硬生生将那水怪伏诛的骇人场面,硬生生唱成了天神下凡的压轴大戏。
百姓们个个扯着嗓子喝彩。
应付完几头凑上来套近乎的宗族乡长,顾白抽身遁入后台,扯下那身惹眼的礼服,换回了长衫。
指尖下意识抚过胸口。
那枚阳莲瓣此刻已经彻底归于平静,透着冰凉。
顾白的心里却格外火热、
十级水神天赋,秘技【寄魂】。
这种玄奇手段,总得寻个隐蔽处好好摸透。
小钱滩的暗流虽然湍急,但水网太浅,容易露马脚;马家庄那片江底岩洞倒是隐秘,上次击杀赤血鳖留下的地势他熟悉,绝对是个试练的好去处。
念头刚起,门帘被人掀开。
小曹喘着粗气撞进门槛,满头大汗地四下张望,目光锁住顾白。
顾白拿眼神询问。
小曹狂咽了一口唾沫,几步奔上前,焦躁地催促道。
“白爷,赶紧着,老爷让您立刻回府!几位师兄全到了,正堂门都关了,就等您一个人!”
顾白系扣子的动作顿住了。
眼底那点刚刚升起的兴奋瞬间消失。
全员到齐,闭门谢客。
那头被他一脚踩爆的黑毛水怪,绝不只是个顺江漂来的孤魂野鬼那么简单。
他大步跨出后台,上了马车。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姚府的大门已在眼前。
正堂里。
姚老爷子端坐主位,手里盘着两枚核桃。
陆民和、安铁顺、邢桀、周同业、严听雨分坐两侧。
平时总爱拌嘴的几人,此刻全都阴沉着脸。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