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跟你开玩笑?”
周同业眉头一挑,语气严肃了几分,那眼中透出一股莫名的笃定。
“你别看如今烽烟四起,但这大乾的龙脉还在,国运虽说风雨飘摇,却也没到断根的时候。只要大乾还在一天,这官身就是护身符。”
他抿了一口茶,目光深邃。
“你想想,往后在这沪县地界上行走,三教九流谁不给你几分薄面?龙王会也好,义和帮也罢,哪怕是租界那些洋鬼子,动你之前也得掂量掂量大乾律法的分量。”
说到这,周同业顿了顿,放下茶杯,目光直刺顾白。
“我这条命是你救的,犯不着忽悠你。但这事儿确实凶险,你要是觉得把不住,咱们好聚好散,我再去寻别的三层车夫便是,绝不勉强。”
顾白手指轻叩桌面,心中早已权衡利弊。
官身固然好,能省去不少苍蝇蚊子的骚扰。
可打铁还需自身硬,若是本身是个软脚虾,披着龙袍也不像太子。
更何况,诸业录虽能加点升级,却给不了武道真意和行功的关窍。
形意拳眼看就要升上Lv.10,越往上练,那股子晦涩感就越重。
万一哪天练岔了气,系统可救不了命。
想到这,顾白抬起头,目光灼灼,那眼底的野心不再掩饰。
“这官身,我不想要。”
周同业愣住,那张老脸上的表情格外精彩,像是看个傻子般看着顾白。
不要官?这年头还有人不想当官?
“那你想要什么?嫌钱少?”
“我想寻个师承。”
顾白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
“师承?”
周同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上下打量着顾白,眼神古怪至极。
“据我所知,你那一手正宗的形意拳,可是出自张家那位大红棍何永之手。有名师指点,你还寻什么师承?莫不是拿老头子寻开心?”
顾白苦笑一声,那笑容里透着几分无奈。
“周先生误会了。那拳谱,不过是为了还我姑姑替他求药的人情,何教头才随手扔给我的。至于指点……”
他摇了摇头,语气淡然。
“从未有过。这一招一式,全是我自己对着拳谱瞎琢磨,瞎练出来的。”
周同业手中的茶盖失手滑落,磕在杯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顾不得去管那茶水溅湿了袖口,站起身,那一双眼死死盯着顾白。
没人指点?
全靠瞎练?
半个月练出三层行炁,练出龙筋之相,甚至还掌握了崩拳的整劲……
这他娘的哪里是天才。
这分明是妖孽!
周同业胸膛剧烈起伏,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指着顾白的手指微微哆嗦。
“你说……你从来没人教过,全是自己瞎练的?”
顾白坦然迎着对方震惊的目光,缓缓点头。
周同业牙花子嘬了一口凉气,那声音在这静室里格外刺耳。
好家伙。
真的是好家伙。
何永那是谁?
津门来的大红棍,那是曾在皇城根底下跟人搭过手的角儿,眼界高得没边。这种身负龙筋、天生就是吃武行这碗断头饭的杀才,居然不要?
只给了一本破册子就扔在一边吃灰?
这何大红棍是把眼珠子抠了当下酒菜吞了吧!
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眼前这小子。
没师父领进门,没药汤子喂养,就靠着一本死书,硬生生把形意拳给练活了?
这得是多妖孽的悟性,多狠的自律?
周同业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原本的震惊缓缓沉淀,化作意味深长的精光。
这对他周同业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好事。
捡漏了。
“行。”
周同业把手掌往桌上一拍,震得那没盖的茶杯又是一晃。
“这事儿,我应了。不用去求什么旁门左道,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这人论辈分、论手段,绝对够格给你当师父,甚至比何永还要高出半个头。”
顾白瞳孔骤缩,屁股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当真?”
在这个把手艺看得比命还重的年代,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
没人引路,任你有通天的系统,有些关窍练不对,练到最后也就是个残废。
“我犯得着诓你?”
周同业嘿嘿一笑,手指点了点桌面。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