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夜罂问。

    阿澈两眼绯红，雾色潋潋，虚弱地点头。

    他撑着榻子想要起身，却软若无骨，险些跌倒。

    夜罂将他及时扶住。

    搀扶时，臂膀环绕着他。

    鼻息呼在少年耳畔。

    痒痒的。

    暧昧。

    旖旎。

    就连风都是，悸动的。

    “你身子才刚好，别乱动，好好休养。”夜罂扶着他躺下，“有什么事跟我说便好。”

    “是阿澈没用，给将军添麻烦了。”

    “你不是麻烦。”

    夜罂握着他的手，坚定严肃。

    阿澈心如小鹿乱跳。

    他看着夜罂的眼睛，唇微微地张开。

    夜罂咬字清晰，一字一字地说：“我从未觉得你是麻烦，你安心休息，别想太多，我养着你就好。我还养得起你。”

    “哪怕我是个废物吗？”阿澈泪眼朦胧地问。

    “不管你是什么，我都养着你，就算你一事无成，我也不会觉得你是废物。”

    “…”

    阿澈沉迷于这情话。

    “将军，你会辜负我吗？”

    “不会，若违背此事，五雷轰顶。”

    阿澈跟在夜罂身边多时，清楚夜罂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夜罂所说的每一个字，都非常认真，她的誓言弥足珍贵。

    而最让他深受感动的，他作为裘家最有天赋的后辈，背负着使命在人世间前行。

    假如说，他是个废物，他的祖父、他的族人，会第一时间抛弃他另择天才。

    夜罂却愿养着他。

    哪怕他是个废物。

    “你呢，阿澈。”

    夜罂问：“你会背叛本将吗？”

    她如铁般的手钳制着阿澈的下颌，迫使阿澈雾蒙蒙的眼睛只能看向她，感受她所带来的压迫。

    阿澈艰难道：“将军，我不会。”

    “哦？”夜罂挑眉。

    阿澈咬咬牙，举手发出誓言。

    “我此生若背叛将军，不得好死，被世人唾弃，被天道厌恶，永远不得翻身，永远是泥泞里的蝼蚁被人踩在脚底。”

    夜罂的食指堵住了他柔软苍白的唇。

    “不必再说了，本将信你。”

    “夜深了，好好休息吧。”

    夜罂覆上他的眼睛，让他闭目。

    在夜罂准备离开之际，少年立即抓住了夜罂的手腕。

    夜罂顿住，低首——

    “将军。”

    阿澈哽声。

    “怎么了？”夜罂哑声问。

    “明日，阿澈还能见到你吗？”

    “当然能，明天我还会来见你。”

    “将军。”

    阿澈闭上的眼睛尾部，垂下了无穷的泪。

    他说：“我想和你成婚。”

    “好，我答应你。”

    夜罂微笑。

    “你呢，将军，你想和我成婚吗？”

    “我想。”

    阿澈睁开眼睛，笑了。

    流下来没入鬓发的泪水，却越来越多。

    夜罂倾身低头，蜻蜓点水地吻在了少年眉心。

    “将军。”

    “嗯？”

    “我和侯爷掉进了水里，你救谁？”阿澈问。

    “什么问题。”夜罂皱眉。

    阿澈：“我想知道。”

    夜罂：“救你。”

    阿澈眉开眼笑。

    夜罂：“小师妹她在水里死不了。”

    阿澈：“…”

    少年固执还想追个答案。

    “若侯爷在水里会死呢。”

    “阿澈！”

    夜罂危险外露。

    “阿澈知错了，将军。”

    “嗯，下不为例，早点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