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带着凉意,顺着领口灌进去,激得他打了个冷颤。
谢如鸢把他送到门口,廊檐下的灯光落在脸上,眼神都快拉丝了。
“逸哥哥,都这么晚了,要不今晚就住下来吧?”
那语气里的暗示若有若无,带着几分女人的羞怯,拉住了他的衣角。
宋逸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
今天许临的眼神已经够他做半个月的噩梦了,厨房里的磨刀声到现在还在他耳边回荡。
以谢如鸢现在对他的热乎劲,万一半夜摸到他房间里那可就彻底说不清了。
他是来骗钱的,不是来献身的!
“不了,不了。”宋逸连忙抽回手,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你的腿还没好彻底,需要休息,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了。”
谢如鸢有些失落,但也没再强求。
“那好吧,你路上小心,到家了给我发消息。”
“一定一定。”
宋逸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直到走出花园的铁栅栏门,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特么的,今天这场饭,比他在国外跟狗抢食吃还累。
他发现了,不管自己说什么、做什么,最后话题总能精准地拐到两个方向。
不是拉踩许临,就是捧他对谢如鸢有多痴情。
就像刚才吃完饭,钱进递给他一根烟,他随口推了句“不好意思,我戒烟了”。
立刻就有人瞪圆了眼睛,用看情圣的眼神盯着他,猜测道。
“宋少肯定是在国外为了给谢总找治疗腿伤的方法,着急得连抽烟的心思都没有了。”
“一个女人能让男人为了她把烟给戒了,这爱的该有多深啊!”
谢如鸢当时就站在旁边,听到这话感动得不要不要的,当场就激动的抱住他亲了一口。
就好像自己戒烟真的是为了她似的。
其实真实情况就是他在国外连饭都吃不起,哪还有钱抽烟,在饥饿面前,烟瘾算个毛线,根本不值一提。
那些说戒烟难的,你给他饿个十顿八顿的的,你看他还想抽烟吗?
宋逸沿着谢家别墅外的碎石路往前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我只不过是想当个不搞事的白月光,怎么就这么难啊?”
夜风又起,吹得路旁的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嘲笑他的天真。
他裹紧了外套,加快了脚步往家走去。
接下来两天,宋逸干脆窝在家里哪也没去。
手机的信息倒是没有消停过。
陆栖梧和谢如鸢几乎天天发消息约他见面,不是吃饭就是看电影,都被他找借口一一推了。
尤其是谢如鸢,字里行间的热络几乎要溢出屏幕,他现在哪里还敢跟她见面,许临现在就像一个被充满气的气球,随时可能会爆炸,太危险了。
连楚令仪也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威胁他明天一定要过去上班,不然的话就让衙门的人过来请他。
最让他觉得奇怪的是方叙。
这位刚和陆栖梧订完婚的方家大少爷,也给他发了条消息,措辞客气得过分,约他出来喝茶聊天。
宋逸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按理说,他们两个人也不是很熟。
方叙刚订完婚,正是该陪着未婚妻的时候,这个节骨眼约他喝茶?
是陆栖梧让他来的,还是他自己另有目的?
想起订婚宴上方叙的表现,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加卑微舔狗。
可是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个人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宋逸摸著下巴嘀咕了一句,最终还是回了条消息。
“最近实在太忙,等过阵子有空了,我再请方少喝茶。”
放下手机,他往床上一躺,著天花板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许临和谢如鸢那条线,现在自己绝对不能主动碰。
这个雷随时都能爆,自己再往那边凑,不是蠢就是找死。
方叙和陆栖梧那条线,暂时也不能着急。
人家刚订婚,自己要是这时候出现破坏感情,那就真成了后悔文里那种自寻死路的白月光了。
只要扛过前期这个容易让舔狗觉醒的时间点,到了中期,就可以利用自己和陆栖梧的关系捞钱了。
现在时机未到,必须隐忍。
所以接下来的重点,应该放在楚令仪身上。
这两天他也想明白了。
这个女人要是真心想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