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拍了拍强子的肩膀,压低声音道:“留点神,姓沈的会功夫,不好对付。”
强子偏头看向瘦子,脸上闪过一丝狡黠:“波哥,我都安排好了,弟兄们也不是吃素的。等姓沈的今晚下班,准保让他吃个大亏。”
三人发出一阵狞笑。
与此同时,分局一楼小会议室里,张钊同祁宗伟的对话行将结束。
问了个把小时,该捞的干货差不多都捞到了。
祁宗伟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
。你反映的情况,如沉默同志在分局工作中独断专行、不尊重班子成员、喜欢出风头这些问题,我们会认真研究,进一步核实。感谢你的配合。
此时的张钊,在长时间宣泄对沉默不满的过程中,彻底放开,兴奋和紧张兼备的状态完全掩盖不住。
“祁支,配合上级是我应尽的义务!我爸是市人社局的局长,我对人事工作的重要性有高度认识。省厅对沈局开展调查,我本人十分支持。”
说到此处,张钊搁在膝盖上的手突然停止摩挲,整
“哦?”祁宗伟的好奇心被张钊打开,他重新落回座位,露出和煦的笑容。
。
祁宗伟
记录员笔尖一停,抬头看了祁宗伟一眼。
。
?祁宗伟追问。
。张钊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难以辨认。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要不是录音设备的红灯闪烁著,直让人以为一屋子人被施了定身咒。
“小张,”祁宗伟的口气带上几分沉重,“如果到时需要人证核实,你可以把当事人请出来吗?”祁宗伟问。
张钊迟疑片刻,咬了咬牙道:“可以。”
“很好。”
记录员快速写着,笔尖在纸上发出密集的沙沙声。
祁
张钊站起身来,说了声“好”。
嘴角那抹弧度还未散去,他浑然不觉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洇湿了大片。
“沈大局长,你总算接电话了,还以为你沉浸在温柔乡,忘记上班了呢。”一头传来秦以宁戏谑意味昭然的声音。
沉默脸红了红,道:“刚才开会,手机静音了。”
“别岔开话题。”秦以宁不依不饶,“说说看,昨晚给你和倩儿创造的机会,有没有珍惜?”
沉默表情有些发僵,迟疑了三秒才道:“我和倩儿谢你的大恩大德了!有事赶紧吩咐吧,秦大科长!”
话音落下,轮到听筒那头的秦以宁沉默了。
“怎么不说话?”沉默追问。
“没什么。”秦以宁发声,“你中午出来一趟,我约了《江东日报》时政新闻部的王主任吃饭,你也参加。这是任务,不是应酬。王主任对你的事迹比较感兴趣,你跟他聊聊,就当是采访了。”
末了,她又补了句:“我跟王主任说了城南夜市的情况,他对此比较上心。你过来再给他加强下心智,搞不好他一封内参上去,省去我们不少麻烦。”
秦以宁的口气不容置喙,理由又足够充分,沉默不好拒绝。又想到秦以宁的帕拉梅拉还在区局停著,正好顺路送车过去,遂应道:“那好,我们在哪儿见面?”
“十一点三十,上回那个湘菜馆。”
说罢,秦以宁挂了电话。
沉默耸了耸肩,目光落回桌上那张督察询问通知书。
思忖良久,他给曹南发了条信息,把上午的情况简要说了说。
曹南几乎是秒回的信息。
“正在沟通,勿虑。”
言简意赅的几个字,却让沉默的心情稍稍平复。
沉默摸了摸裤袋里的车钥匙,决定提前点动身赴约。
一台亮眼的豪车停在局里,让机关里的干部职工看见了,又或者让来此办事的人民群众看到了,影响不好,赶紧开走,还给秦以宁。
沉默一溜小跑地下楼,径自来到地面停车场。
那辆帕拉梅拉略显孤傲地停驻在那里,隔着两个车位,黑色帕萨特在它面前显得格外娇小。沉默记得昨晚秦以宁来停车时,张钊的这辆帕萨特就在这个位置。显然,昨天至今,张钊这车就没挪过窝。
沉默又看到不远处停著辆省厅牌照的警车,想必是祁宗伟一行开来的。可他们已经下楼快半个小时了,车怎么还在这里?
沉默回头看了眼办公楼,心知这三人还在里面,未曾离去。
叹了口气,沉默拉开车门。
他摸索著熟悉了一遍车内的操控布局,按下点火开关,引擎在一声低吼后苏醒过来。
沉默挂上挡,方向盘一打,帕拉梅拉缓缓驶出了分局大院。
沉默的心思都在眼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