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伊德扛着雷斯在天亮前终于赶回了长弓溪谷。
他一脚踢开门,把雷斯放在木板床上。
雷斯的伤比他预想的更严重。
左肩那个拳头大的血洞虽然已经用止血带扎住,
但一路上不断渗血,此刻半边身子都是暗红色。
左耳也只剩下一圈焦黑的边缘,整片耳廓没了。
赛伊德蹲在床边,把应急医疗箱拖过来。
他处理这类外伤的经验很丰富,手法干净利落。
清创、缝合、上药、包扎,一套下来花了将近四十分钟。
雷斯全程没有叫出声,只是闷哼了几次。
等赛伊德把最后一圈绷带缠好,他才慢慢呼出一口气,看了一眼自己左肩。
“......骨头都没了?”
“恩!”
赛伊德顿了顿,接着说道。
“要不是你体质好,这一枪下去半边身子都要炸!”
雷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那家伙......什么东西?”
赛伊德没有回答,
“你当时看到开枪的人了吗?”
“没有......”
雷斯闭了一下眼睛,声音有些哑,
“太远了,而且......那道光!”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道光赛伊德同样看到了。
光柱穿过沙石的时候,他馀光瞥见那一幕,
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他妈哪里是子弹?
这特么是激光炮吧?!
赛伊德思索了片刻,安慰式的说道,“也许......是某种装备?”
雷斯偏过头看着他,下颌绷了一下,没再追问。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屋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赛伊德的手按在了赤霄上,但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他又松开了。
来人是哈姆克!
在阿萨拉地区有着绝对话语权的男人!
他走进木屋,看了一眼床上的雷斯,又看了看赛伊德,没有多问,只是侧身让出了门口。
“有辆运输车停在外面,车上拉了医疗物资,你们先用着,不够再跟我说。”
赛伊德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哈姆克没有立刻走,他站在门边,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回赛伊德身上。
“航天基地那边的事......到此为止!”
“德穆兰没事,再动手代价太大......”
雷斯看了哈姆克一眼,嘴唇动了动,象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偏过头没再作声。
赛伊德倒是开了口,
“哈夫克那边呢?他们会不会追查?”
“追查是肯定的!”
哈姆克语气平淡,象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但他们查不出什么,负责这次行动的人已经清干净了。”
他说完这句话,在门框上轻轻拍了一下,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木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赛伊德收回目光,走回床边。
“先养伤。”
他低头对雷斯说,
“至于那只猫耳......等查清楚了再说。”
雷斯没接话,闭上眼睛,象是已经睡过去了。
但他心里清楚,那只耳朵会一直象梦魇一样折磨他。
......
哈夫克总部,某间高层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着四个人,桌面中央摊着几份刚传来的简报。
简报很简短,但内容让在座的每个人都懵逼了。
“怎么得?”
“重伤?不是德穆兰重伤,是特么雷斯重伤?”
坐在桌首的那个人抬起头,目光落在汇报人身上。
“医疗报告是这样写的!”
汇报人点了点头,
“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左耳完全缺失,按照目前的恢复速度,至少要半年才能恢复基本行动能力。”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雷斯也算是顶尖的好手了。”
坐在桌首左边的男人开口了,声音带着烟嗓,
“他肘击王的名号不是白叫的,能给他留下那种伤的人,整个世界数得过来!”
“德穆兰干的?”
“不是!”
汇报人摇了摇头,
“报告里说得很清楚——致伤来源是一发远程枪击,射击距离超过一千米,子弹能够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