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殊不知这片土地上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蜂鸟摄象头悬停在半空,又确认了一遍。
银翼彻底失了兴趣,心念一动,断掉了连接。
视野重新切回昏暗嘈杂的大厅,劣质麦酒的气味又灌满了鼻腔。
他在心里嘟囔了一句,把脸往臂弯里埋了埋。
......
而就在他断开连接的那一瞬,二楼房间里,张昭睁开了眼睛。
Relink脑机的预警从银翼在楼下大厅扫描他脚印的那一刻就已经激活。
但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安静地躺着,任由那枚摄象头拍了个够。
直到那股被窥视的感觉彻底消散,他才缓缓眨了一下眼,侧过头,目光落在自己肩头。
那里什么也没有了。
蜂鸟摄象头已经撤走,连一丝信号馀波都感知不到。
但就在几秒钟之前,那玩意儿象一只飞虫一样落在他肩头,距离他的脖颈不到十厘米。
只要他稍微动一下,就会被看得一清二楚。
张昭无声地呼出一口气,慢慢坐起身来。
他偏头看了一眼随意摆在床脚的靴子,忍不住在心底吐槽了一句。
“所以我刚才是被闻了脚气?”
堂堂前GTI特级干员,半夜不睡觉,装醉趴在地上,就为了闻一下他的鞋底?
张昭摇了摇头,把那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
他重新躺下,Relink脑机的感知网笼罩着整栋小楼。
银翼没有其他动作,依然趴在桌角,呼吸平稳,沉沉睡去。
“老狐狸,还算识相。”
张昭在心里默默给对方下了个定义,然后闭上眼,真正放松了身体。
他知道,象银翼这种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手,一旦确认目标“无害”,就不会再浪费精力。
只要自己不露破绽,对方大概率不会再试探。
这一晚,小镇风声呜咽。
张昭睡得很浅,但足够恢复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