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茹笑了笑:“一开始是我,后来不是。”
“这件事说起来有些复杂,你知道我们的计划在二十年前就开始了,但最先开启这场计划的决定人,不是我们。”
“那是谁?”吴峫面露不解。
吴叁省接话道:“是你爷爷和解九爷。”
这里的解九爷不是解连环,而是上代解家家主,吴老狗一辈的人物。
吴峫下意识往解雨臣方向看去,两人都有些惊愕。
“三叔,你说话不要总说半截。”吴峫急道。
他以为这个长达二十年的计划,是三叔和解连环一手策划的,今天才知道爷爷和解九爷才是这场计划的源头。
吴叁省面无表情瞥了他一眼,沉声道:“当年解九爷因为反抗它的操控,从而被追杀,你爷爷对解九爷伸出援手,两人经过密谈,联手定制了针对它的计划。”
“巴乃替换掉考古队的人,是解九爷手下,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它的势力已经渗透到考古队,它们在进行一场送葬仪式,解九爷将队伍替换,以此达成反制它的筹码。”
其中细节吴叁省并未详说。
陈茹开口:“盘马杀考古队成员那天夜里,我和霍玲在水下躲过一劫,上岸后发现营地的人全死了,就躲藏起来。”
“当时我还不知道有势力在渗透九门,后来得知考古队要去西沙,设计让假的霍玲和陈文锦去了云顶天宫,我和霍玲则混进考古队。”
“西沙那次行动,我们的人现在看来只有我、霍玲、解连环、吴叁省、张起灵,其余全是它的棋子。”
但是——
在格尔木疗养院关押的人,全都是曾经熟悉的人。
“也是西沙之行后,我才想明白一切,和吴叁省取得联系,成为这个计划中的一环。”
上次在吴山居陈文锦没有说这些,是因为如果吴峫没有查到巴乃考古队替换一事,就没必要告诉他。
目前吴峫已经不是这盘棋局的执棋人,棋盘还在吴叁省和解连环手上,不需要把一切交接给吴峫。
没想到他在巴乃收获还不少。
陈茹摊手道:“因为我早早就藏起来了,所以巴乃打捞出来的东西,我了解的也不多。”
吴峫脑中思绪乱飞,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语言形容此刻的心情。
他理了好久头绪才把整个故事串联起来,紧接着想起一件事,猛地抬头看向三叔:“你们给我寄的录像带,有一个人和我长的一模一样,那个人是谁?”
吴叁省手紧了紧,开口时没有任何异样:“那个人也是九门中人,叫齐羽,是齐铁嘴的儿子,你和他长的有些相似,小时候没看出来,长大后越来越像,老实说我离家几年后见到你,还以为你戴了人皮面具。”
吴峫噎了一下。
居然是这样?
他蹙眉瘫在靠椅上,心中莫名有几分烦躁。
陈茹看了他几眼,喝了口茶水道:“妙妙,你这一路回来累不累?陈姨抱你去休息好不好?”
妙妙听故事可认真了,故事乍然结束,还有些意犹未尽。
她摇摇头:“不累。”
然后举起爪子,一张金光闪闪的五星卡牌出现在手中。
“姨姨,你该治病啦,我把白蛇召唤出来咯。”
陈文锦双手颤抖了一下,这段时间她焦虑得每天睡不着,闻著身上日渐加重的禁婆香,害怕自己随时都会尸变。
已经想好若真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就提前进入棺材里,让吴叁省把她封棺埋葬。
“给我给我,快给我!”黑眼镜立刻跳出来,笑容灿烂到有点颠狂的地步。
解雨臣伸手拉住他衣服,脑中闪过地宫那场交易,用生机换长生出手治疗。
事后他特意去了解过白术这个角色,每一代与长生结契的医者都会短命,因为他们在救治病人的过程中,遇到难以克服的病症,会将自身生机引入病人体内,导致寿命被持续消耗,从而早亡。
这是一种以命换命的法子,长生历代结契者反复使用契约救人,令人敬佩。
“你想好了吗?”解雨臣问道。
“想好了,等陈茹的病治好,就可以轮到我。”黑眼镜一脸兴奋。
背上的仙物解决,他的眼睛不再恶化,但没有谁喜欢一直戴墨镜,何况病就是病,他的眼睛不能视光,这些年他一直在寻找治疗眼睛的方法,有机会医治只要不死,他什么代价都愿意接受。
解雨臣放开手,眉头紧紧蹙著。
黑眼镜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回头看他一眼:“花儿爷,你放心,我惜命的很。”
说完几步跨到妙妙身前,捏住卡牌毫不犹豫使用。
下一刻,一条通体莹白的小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