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别掐别掐!”胖子一边耸胳膊,一边鬼头鬼脑往后乱看。
这个时间已经接近八点了,山里天黑得早,即使夏天院子外也黑黢黢地。
吴峫瘸著腿,咬牙切齿道:“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胖子护着他,表情疑神疑鬼,压低声音道:“我刚才感受到了杀气,天真,我跟你说,我们绝对被盯上了。”
他想起那股暗中的势力,一瞬间毛骨悚然。
吴峫也惊了下,在这种问题上,多小心都不为过。
他惊慌地看向走在后面的张起灵和妙妙:“小哥,你感受到了吗?”
张起灵幽深的眼眸盯着他,目光下移落在他缩起来的脚上,顿了片刻,什么话也没说,抱着妙妙走进饭堂。
胖子问:“读灵机,小哥他什么意思?”
吴峫蹙眉,低声道:“小哥好像生气了,看来真的有人盯着,接下来我们要小心了。”
胖子深以为然点头:“那咱们离小哥近点。”
吴峫单腿往前蹦,胖子这才发现他脚崴了,惊讶道:“你被打了?什么时候?他们这么不掩饰?”
吴峫:“”
一股心力交瘁感油然而生。
他龇牙道:“你再拽我两下,我另一条腿也给你拽瘸了信不信?”
胖子愣了愣,心说怪不得掐我。
他当下不好意思地打哈哈,扶著吴峫:“都是意外,走走走,进里面坐,我找阿贵问问,村里有没有赤脚医生。”
进了饭堂,扶吴峫在椅子上坐下,张起灵拿着双拖鞋走到吴峫面前。
阿贵的女儿在后面端著盆水,把盆放在木地板上,从怀里拿出治跌打扭伤的喷雾。
“这位哥哥,听说你脚扭了,这里有喷雾和纱布,你把鞋脱了,先看看伤的重不重,重的话我去叫村里的李阿叔过来给你治。”
张起灵拿过她手里的喷雾和纱布,低声说道:“不用。”
他蹲下握住吴峫的小腿,将吴峫的鞋子脱下来,又脱掉袜子,看见脚踝红肿的地方,伸手按了按。
吴峫的脚趾蜷缩起来。
张起灵做这一切的时候,根本没给他反应时间,现在腿被扣下,总觉得有些尴尬。
被按的地方传来钝痛,吴峫咬著牙,面红耳赤问:“小哥,你还会治扭伤?”
“嗯。”张起灵把他脚放进水盆里,又去脱他另一只鞋:“伤的不重。”
吴峫松了口气,连忙弯腰:“我自己来。”
虽然伤的不重,但还是挺疼的,洗一下脚换双拖鞋也好
张起灵轻轻抚开他的手,不容拒绝地让他坐好:“别动,我给你上药。”
端水的小姑娘叫云彩,她目光来回在吴峫和张起灵身上望,莫名感觉两人气氛不一般。
山里人少,她没见过这种场面,心里暗暗道:原来外面的世界,好兄弟是会帮忙洗脚的。
这画面还真赏心悦目,尤其是蹲下的哥哥手指齐长,握住脚崴的哥哥小腿,手再往下一寸,完全可以把他整个小腿圈住。
有种无处可逃的压迫感。
云彩眼睛放光,努力研究这种微妙的氛围。
胖子也在旁边盯着,一脸心虚与焦急,看吴峫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一副承受太多的样子,安慰道:“乖啊,不痛不痛。”
吴峫红著一张脸,窘迫地想把自己埋起来。
这么多双视线看着他脚做什么?赶快走开啊!
吴峫在心里大叫,面上还努力做出一副镇定的模样,但完全不敢看半跪在他面前的张起灵。
张起灵把他受伤的脚搭在膝盖上,眸光向上扫了一眼,见吴峫眼神飘忽,手上迅速用力。
“啊!!!”
天杀的!!!小哥在干嘛!!!
妙妙吓了一跳,一下子扑上去抱住眼泪汪汪的吴峫:“小邪哥哥,不哭不哭!”
胖子急得团团转:“怎么了怎么了?不是说不严重吗?”
张起灵淡声道:“现在不严重了。”
胖子瞪圆眼睛,看吴峫哭惨了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合著刚才是怕天真有压力,故意转移他注意力啊,真有你的小哥。”
他竖起大拇指。
吴峫也是没招了,万万没想到小哥会骗他,因为没有防备,他没控制好情绪,眼泪哗啦啦流,满脸泪痕显得特别狼狈。
好看的人哭起来总是特别招人疼。
云彩说:“我再去端一盆水过来。”
说完快速跑走。
张起灵把吴峫的脚擦干,受伤的左腿喷上喷雾,抬头看了看他,心里叹息一声,没有将药性揉开,直接用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