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吴叁省的话没有说完,可他的指向性太明显。
张家的守护屏障。
九门之首张家。
张起灵。
吴峫望向张起灵,看着张起灵迷茫的眼神,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三叔,小哥他是张家人?”
吴叁省道:“我说的张家不是九门中的张家,这个稍后我会告诉你,现在听完这些,你还认为不该算计他吗?”
吴峫声音苦涩道:“可是小哥什么也不知道,你们要做什么,我也可以。”
“傻孩子。”吴叁省叹息一声,突然郑重道:“三叔对不起你。”
因为原本计划,就是由你执行。
你太聪明了,这证明三叔没有选错人,可是感情是不讲道理的,让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入局,这又何其残忍?
“三叔?”吴峫望着他,尽管那张脸很陌生,可是三叔的声音和犀利的说话方式,还是让他感觉熟悉。
“你也什么都不知道,却要承受这些,难道不心疼自己吗?”吴叁省眸底神色复杂。
吴峫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他想,如果可以把张起灵摘出去,那么他愿意。
由他来当执棋人,也可以的。
“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你也说了,我们在自救。”吴峫压下心中想法,声音逐渐变得有些冷漠。
吴叁省不愿他陷进负面情绪中,提醒道:“这只是一开始我们的想法,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吴峫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低头地看妙妙,妙妙似有所感,握紧的小拳头松开,一点微绿的光芒散去。
她抬起头,小脸上尽是迷茫。
大人嘴上和心里的声音不一样,真是难懂呢。
怪不得小邪哥哥说,不要轻易听别人的心声,她现在脑瓜子嗡嗡的。
妙妙眨巴眨巴眼睛:“小邪哥哥,你不要怕噢,妙妙可以帮忙,不会让你受伤哒!”
吴峫鼻头发酸,眼泪从眼眶滴落,被他狼狈地抬手擦去。
吴叁省一脸无赖模样:“这也是算计。”
妙妙立马接话:“没关系的三叔,妙妙可以算计!”
张起灵认真地看着吴峫,屈指在他泪痕上刮了一下:“吴峫,我可以。”
这一刻吴叁省感觉自己坏透了。
看着张起灵和吴峫肩膀重叠,简直像要把吴峫抱进怀里一样,吴叁省凝视着他:“这本来就是你答应我的事。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实际上他认为,吴叁省在说谎。
但他不会告诉吴峫。
即使失忆了,也能感受到吴峫是特殊的,他希望吴峫开心。
“事情和我有关,有需要做的告诉我。”
谈话到这个份上,基本上已经真相大白。
解雨臣渐渐平息心情,冷冷地望着解连环道:“你们做这一切的时候,把我放在哪里?”
解连环当即气弱两分,弓著背道:“小花”
“回答我。”
解连环艰难道:“我们希望,你可以给这场计划托底。”
“陈文锦刚才没有说完,其实在塔木陀,我也准备消失,接下来需要靠吴峫对真相的执著,引张起灵主动走下去。”
“背后的人藏在哪里,我们并不知道,这其中必定会花费大量金钱与人脉。”
解雨臣闭上眼睛,脑海中把所有事件串联起来,蓦地冷笑一声:“我明白了。”
解连环眼底藏着心虚,并不接话。
黑眼镜敏锐地察觉他心情不好,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搭在解雨臣肩膀上,吊儿郎当地靠过去。
“花儿爷,看来你才是大家的底牌呀,给瞎子我安排个任务如何?以后瞎子都跟你混。”
解雨臣深吸几口气,发现压不下心底的烦躁,干脆放纵自己一把,倚在黑眼镜身上。
黑眼镜察觉他身体卸力,心脏针扎似的疼,手臂自然地环绕住解雨臣,将他牢牢抱住。
“吴峫,过去都事不要想了,问他们下一步计划,以及张家的消息。”解雨臣侧过身,不再看解连环。
吴峫红著双眸看了解连环和吴叁省一眼。
他也不想说话。
吴叁省道:“原计划已经走不通了,我们还没有先知到安排好每一步,关于张家的消息,其实我们知道的不多,过两天寄张照片给你,你们自己去查。”
这场坦白局里,最重要的步骤是摘出吴峫,不论吴叁省还是解连环,都不愿意看见吴峫在痛苦挣扎中成长。
原定的计划是悲剧,因为别无选择。
现在有一条崭新的路,吴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