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锦拿出一张照片给他,是当年考古队出海时拍的那张。
因为是坦白局,陈文锦没有卖关子,指著照片上的“吴叁省”道:“你应该一直以为他是你三叔吧?其实不是,他叫解连环,也就是雨臣你的养父。”
解雨臣脑子懵了一瞬。
陈文锦继续道:“他们有血缘关系,所以容貌相似,以至于你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三叔的话。”
再加上照片的分辨率不高,看错其实很正常。
“当年吴叁省托关系进考古队,这张照片里没有他,他在照片背后。”
吴峫的反应很快,他早就意识到考古队有十一个人,拍照的人就是第十一个。
但他还是很迷糊,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陈文锦眼底划过一抹愧疚,开始讲述被颠倒的真相。
当年裘德考作为经验丰富的走私犯,为什么会选择一个,没有任何下地经验的解连环,来执行他的计划?
其根本原因就是他没有选择解连环,而是选择了吴叁省,当时吴叁省和陈文锦是男女朋友关系,通过陈文锦他才可以轻易混进考古队。
吴叁省将这一切反著说,有照片作为佐证,才导致吴峫从来没有怀疑过。
“三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吴峫声音涩然,眼眶有些泛红地看着吴叁省。
他不敢细想下去,因为一旦接受这个说法,他就无法判断,从古墓出来的究竟是吴叁省,还是解连环?
“小邪,你先冷静听我说。”陈文锦及时打断他:“这件事比你想象中复杂,你用着急质问他。”
“还有隐情?”吴峫情绪往回收了收。
陈文锦:“当然。”
下一句便道:“想必你也猜出来了,如果吴叁省和解连环身份颠倒,那么从海底墓出来的就是解连环。”
吴峫傻眼地看着陈文锦。
不是说有隐情吗?
解雨臣也没想到,这场坦白局还和解连环有关。
视线陡然看向“吴叁省”,想起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待自己细微的不同,以为是“吴叁省”不好教育他这个解家人,原来
解雨臣思绪很乱,发现“吴叁省”视线闪躲,顿时感觉荒谬可笑。
旁边一只干燥的手忽然伸过来,紧紧抓住他的手掌。
解雨臣定了定神,冷静下来问道:“如果解连环顶替了吴叁省的身份,为什么吴家没有发现?”
陈文锦毫不客气评价:“因为吴叁省性格乖张,十几岁就离群独居,几乎和吴家很少见面,只要稍微装一下,就可以蒙混过去。
一个人分别五六年后突然出现,他的性情或者相貌有点变化,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是三解连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吴峫追问道。
“因为,这些都是我们计划中的一环。”
吴峫和解雨臣彻底懵了,大脑“轰”地一下,什么也无法思考。
陈文锦似察觉到气氛不同,笑着道:“是我,解连环,吴叁省,我们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定制的计划。”
吴山居一时安静得过分,连一直在努力穿串的张起灵,和在烧烤架前忙碌的胖大厨,都停下了手头动作,不可思议地望过来。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陈文锦把当年西沙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不再是以解连环改编过的视角,而是真实的视角。
说到某一剧情时,陈文锦看了吴峫一眼,意味不明道:“那血字内容,从左往右看,和从右往左看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意思。”
吴叁省——害我死不瞑目——解连环。
解连环——害我死不瞑目——吴叁省。
陈文锦笑了一下:“小邪你的观看方式,是正确阅读方式,但事实上你理解反了,因为你三叔是个文盲。”
文字是竖著书写,一般这种格式都是从左往右看,那文字是吴叁省所写,他是从右往左写。
吴峫心里简直要吐血了,心说三叔文化水平果然不高,这种错误也能犯。
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男人忽然开口:“等等,文锦,这种时候了不用诋毁吧?明明是故意那么留的字迹。”
陈文锦没有看他,笑吟吟道:“确实是故意的,小邪,你还记得我说过,这一切都是我们的计划吧?”
吴峫还真忘了这件事,因为他们在海底墓发生的事很长,陈文锦讲述比三叔细致,已经说了一个多小时。
大概是为了代入,她中间没有提起任何计划。
吴峫脸色这才好看些,继续听陈文锦说下去。
考古队从海底墓出来后,就到了陈文锦对吴峫说过的地方,他们在墓里被迷晕,醒来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