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峫还想狡辩,头顶突然传来黑眼镜的声音。
“小心!”
他抬头看去,一个人影快速从孔洞滑了出来,眨眼功夫,人就来到他脑门上,一下给他压趴在地。
吴峫感觉老腰都被这人压断了,痛呼一声:“胖子,快来帮忙!”
胖子搁那嘎嘎直乐,不紧不慢走过来:“哟,这不是我们哑巴大爷吗?干啥啊这是,难道是年纪大了身手不好?”
从上面掉下来的正是张起灵,胖子以为他跟吴峫一样脚滑了,逮住机会可劲儿嘲笑。
吴峫缓过那一阵腰痛,推了推身上的人,摸到张起灵有些冰凉的脖子,叫了几声:“小哥?”
张起灵身体蜷缩起来,头埋在吴峫怀里,浑身发抖。
吴峫察觉不对,强硬地抬起他的脸,看见他目光呆滞,嘴唇不断颤动,心里咯噔一声。
“小哥,你受伤了?”吴峫立马坐起来,慌张地抱住他,手捏捏他的胳膊大腿:“伤到哪里了?你别吓我。”
“什么情况?”胖子意识到不对劲,看了妙妙一眼。
他心里想的是,不管在陨石里受多重的伤,出来前肯定治疗过,黑眼镜不是还拿着白大夫的行医资格证吗?
难道是被追杀出来的?
看妙妙表情不太像。
胖子一时摸不著头脑,心里下意识有些紧张:“妙妙,你们在陨石里遇到什么事了?”
妙妙脸上表情呆呆的,摇了摇头,小短腿扑腾要从吴叁省身上下来。
“哥哥怎么了?哪里痛?”她小脸焦急,看见哥哥难受的样子,整个人分外紧张。
吴叁省蹙了蹙眉,把妙妙抱得更紧了。
拖把一行人就在旁边,妙妙若是情急之下做出什么举动,不好隐瞒。
解雨臣安抚地拍了拍她后背:“妙妙乖,我帮你看看哥哥,别急好吗?”
妙妙捏紧手,强忍着挣扎的冲动,瘪著唇委屈地对解雨臣点头。
解雨臣只简单看了两眼,就往头顶洞口方向看去,黑眼镜正好从上面翻下来。
他低声问:“什么情况?”
黑眼镜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蹲下身查看张起灵的情况,伸手捏住他手腕,摸了摸脉搏。
片刻后:“给我一支镇定剂。”
解雨臣从背包里快速找出一支镇定剂,黑眼镜给张起灵注射时,用游丝征灵给他抬了抬血。
镇定剂很快发挥作用,张起灵在吴峫睡着了。
“小哥他伤到哪里了?”吴峫从没见过张起灵这副脆弱的样子,脑海中闪过许多不好的念头。
“是啊,他看起来好像吓傻了。”拖把凑过来说道。
胖子怒骂:“你他娘的不知道不要乱说!”
拖把不敢和他吵,解释说:“我这不是关心他嘛,上面的怪物应该打死了吧?”
要是没死,得赶紧逃命才是。
所有人都看向黑眼镜。
黑眼镜揉了揉太阳穴,皱着眉道:“一时半会很难说清楚,先离开这里,陨石里还有许多怪物,都不好对付。”
拖把一听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跳起来赶紧招呼小弟们,收拾东西马上离开。
连哑巴大爷都差点折在里面,不敢想陨石里的怪物多么危险。
看到拖把转身火急火燎收拾东西,解雨臣压低声音:“说实话,别让妙妙担心。”
黑眼镜脸色认真道:“是天授。”
他转过身看着妙妙,尽量用一种小朋友能听懂的方式形容:“妙妙,你哥哥家有一种遗传病,没什么大事,现在他只是睡着了,等回去后可以带他去医院,做一个全面检查。”
妙妙抹了抹眼睛,鼻子红红地:“治疗。”
“治过了。”黑眼镜故意询问:“要不大哥打他一巴掌,把他打醒?”
妙妙顿时露出愤怒的小表情,一双含泪的眼睛控诉地瞪着黑眼镜。
吴叁省抱着妙妙转过身:“好了,别逗我大侄女,既然他睡着了,你们背着他走,这地方阴气重,再待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有什么话出去再说。”
解雨臣几人沉默地背起装备,心里都在思索,黑眼镜说的“天授”是什么意思。
黑眼镜对吴峫道:“把他给我背着?”
吴峫摇摇头,欲言又止地看了黑眼镜一眼,泄气道:“我可以背。”
其实他想问,什么遗传病?这个病的后遗症是什么?
突然发现他对小哥了解实在少,这让吴峫有种挫败感。
“行吧。”黑眼镜耸了耸肩。
“你帮我”话到一半,吴猛地抓起手电筒,往头顶洞穴照去。
黑眼镜眼眸微沉,立即抬头,就看见孔洞深处,有一张苍白的脸,正在往外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