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十几个人窝在半人高的夹层里,颓丧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吴峫瘫在地上,耳朵几乎听不到声音,世界在他眼前天旋地转。
他喘著粗气,鼻腔发痒,翻身往下一趴,两行鼻血流了出来。
就这样趴了许久,一双手把他抱了起来,他向后望过去,咧开嘴傻笑:“小哥。”
张起灵抿紧唇,擦掉他的鼻血,手指在他脸上摸来摸去,眼睛,鼻子,耳朵。
吴峫看出他在担心自己,将脸在他手掌心上蹭了蹭,哑声道:“我没事。”
张起灵碰了碰他的嘴角,这才放开他,走到一块山壁前,用石头砸开一个洞。
耳边嗡嗡地,好像胖子在问这里怎么会有盗洞。
张起灵回答的声音实在听不清,吴峫坐在地上歪著头,抬手揉了几下耳朵,摸到一手血。
他惊讶了下,看向黑眼镜的眼神很无语。
也不知道这家伙在上面搞了什么,他耳朵都被炸废了。
黑眼镜察觉他的视线,抱着妙妙挪过来,张嘴笑着说话。
吴峫听不清他在讲什么,见他怀里的妙妙状态良好,放心下来。
“哈哈哈,小聋子。”黑眼镜笑话道。
妙妙生气地拍了他一巴掌:“不许骂小邪哥哥!”
“好好好,不骂行了吧?”黑眼镜边笑边把手放在吴峫身上,游丝征灵钻进吴峫身体,一口血抬起来,吴峫眼睛都亮了。
他衣服口袋里小白钻出来,一下爬到黑眼镜手背上。
黑眼镜惊讶了一秒,给它也分了一丝游丝征灵。
小白开心了,爬回吴峫身上,亲昵地蹭著吴峫的耳朵。
吴峫头往后缩,差点把小白从身上抖下去。
胖子对他们喊道:“喂,你们几个,还愣住干嘛?快过来啊,小哥找到路了!”
这条“盗洞”是向下的,从“盗洞”出去后,是一条宽阔的水道,水流平缓,一行人下水,惊起水里无数虫子,好在虫子并不咬人。
吴峫身体不舒服,没空研究四周,只盲目的跟着走,接连赶路耗尽心力,他都不记得在地下待了几天。
每天两眼一睁就是走。
队伍趟水而行,水深的地方没过了胸口,妙妙这个小人已经坐到黑眼镜脖子上。
不知道走了多久,吴峫忽然看见自己的倒影,脸和身体重叠在一起,在水面扭曲成诡异的样子。
除了他的影子,其他地方一片漆黑。
吴峫脑子机灵了一下,心里觉得有点不对劲,手电筒光往上一扫,头顶上方也是一片漆黑。
他惊讶地叫道:“胖子,我们头顶距离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他们的矿灯可以照亮近四十米的距离,显然这个洞顶超过了这个距离。
“你才发现啊?”胖子说著,并没有在意。
吴峫一路走来都没打量过身边的环境,只知道这个地方非常大,这会儿他莫名生出一股被窥视的不适感。
“你把矿灯跟我合在一起,看看上面有什么。”吴峫内心不安道。
胖子不想费那个劲,不过在吴峫强烈要求下,还是挪过来了。
两人把矿灯调节到最亮,一束强烈的白炽光柱打出去。
其他人见两人都举动,被吸引了注意力,仰头看着头顶。
吴峫也在看,当看清头顶有什么后,他一下子愣住了。
原以为只是普通岩洞,没想到根本不是。
他们头顶镶嵌著一块巨大的,无法言说的物体,物体呈球形,完全无法估算其直径,视野范围内全被这个球体覆盖了。
在球体表面,有许多柏油桶大小的孔洞,成千上万,密密麻麻,犹如被蛀空的莲藕一般,丑陋无比。
“什么玩意儿?”胖子惊呆了。
走在他们前面的陈文锦喃喃道:“天这是一块天石。”
天石是古代人对陨石的称呼,因为从天而降得名。
吴峫第一次看到如此庞大的陨石,他们只看到了一个底部,甚至没看见边际在哪。
打着矿灯往洞顶四周照去,好一阵他才确定,这颗陨石露出来的直径起码有五六百米,算上岩石内部大小,恐怕将近一公里直径。
吴峫呆呆地望着陨石,密密麻麻的孔洞像是一只腐烂的巨大蜂巢,那些孔洞中一片漆黑,看着黑漆漆的洞口,像看着无数双细小的眼睛。
吴峫遍体生寒,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增强了,让他浑身不舒服。
他沉默了下,安慰自己都是错觉。
陈文锦感觉这里就是她的归宿了,她深吸一口气:“这里一定是西王母最终的秘密,我要到里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