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还为三叔的手下报仇。
吴峫大概是中毒太深了,脑子里开始出现走马灯。
天地寂静,浓雾弥漫,吴峫行走在白茫茫的虚空中,某个时刻,身边的迷雾突然褪去,一场古老的祭祀仪式出现在眼前。
作为被祭祀的吴峫,和身边的同类一起爬向洞穴,洞穴上方有个方孔,几位身穿古老服饰的侍女,正在往洞里投掷陶罐。
陶罐破碎,露出一颗颗狰狞鲜红的人头,无数红色幼虫从人头里爬出来。
同类们一拥而上,争先恐后缠绕上人头,吃食幼虫与头颅上的血肉。
吴峫脑子有点发懵,感觉脑仁变小了,一时有些不在状况。
他被挤到一边,歪著脑袋看了看半天,身体猛地跳起来,吐出蛇信子,发出一声长鸣:“蛇啊!!!!”
这声只有蛇类能听懂的长鸣,在蛇圈里引起了轩然小波。
因为大家都在忙着干饭。
只有身边几条蛇莫名其妙看他一眼,其中一条蛇摇晃尾巴过来:“朋友,都吃饭呢,你喊什么?”
吴峫又是一声尖叫:“蛇蛇说话了!”
那蛇愣了愣,觉得它有病,尾巴一甩,把吴峫昂起的上半身抽到地上,快乐地挤进干饭大部队里。
吴峫晕头转向,甩了甩头努力爬起来,发现身体怪怪的,低头一看,惊恐地摆动身体。
“啊!!!”
他怎么变成蛇了?这还是地球吗?给他干到哪里来了啊!
吴峫浑身极度紧绷,在蛇堆里到处乱窜,濒临崩溃,直到一条粗壮的鸡冠蛇抽了他一巴掌,他才惊恐地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看着鸡冠蛇进食的恐怖画面。
他恍恍惚惚想,难道他已经转世投胎了?
吴峫不敢置信,忍不住抬头看天。
不是,投胎这么快吗?
他记得上一刻还在走马灯啊。
“小三爷。”
正当吴峫经历头脑风暴的时候,一道低沉的女人声音响起。
他循着声音,看见站在方孔旁边的侍女,嘴巴没有动,却有声音传来:“小三爷?”
吴峫一惊,怎么投胎了还有人叫他?
心里疑虑,但还是立起身体:“你在叫我?”
那侍女看见他的与众不同,冷冷地注视了几秒:“上来。”
言毕转身,头也不回离开。
吴峫摸不著头脑,出于事情已经发生,还能坏到哪里去的无畏精神,他沿着石壁爬出洞穴。
头一回当蛇,身体控制不是很好,一路连摔带滚,摔的晕头转向,好几分钟才爬出去。
而这几分钟,吴峫也在不断思考。
回想之前看见的一幕,他一边心里恶寒,一边觉得画面非常熟悉。
这不就是神庙遗址壁画上的内容吗?西王母用人头罐喂养鸡冠蛇,战争时可驱动鸡冠蛇反击入侵者。
先前几名侍女穿着非常古朴,与壁画内容几乎一模一样。
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吴峫隐约感觉中招了,这个认知让他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中招证明他没有死亡,还有机会。
只是现在搞不懂,他是在用自己的身体在地上爬行,还是在梦境中?
这里的一切是他内心的想法映射,还是他被拉入一个特定剧情画面里?
谜底藏在迷雾中,因为一无所知,吴峫决定跟着那名侍女。
想到这,他抬头四处张望,没看见侍女身影,正疑惑,旁边树上猛地倒挂下来一道身影。
轻轻一晃又盘回去。
吴峫心脏砰砰直跳,瞳孔猛地一缩。
视线向上,一个人首蛇身的女人趴在树干上,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一双兽瞳泛著杀意的冷光。
对方脸型和身上穿着,与洞口唤他“小三爷”的侍女一模一样。
吴峫吞了吞口水,难以言喻的恐惧笼罩全身。
这个似人非人的蛇女,眼神怨毒得像是要吃了他。
“刚才是你叫我?”吴峫硬著头皮问。
树上的蛇女上下打量他,兽瞳里嗜血的光芒一闪而过,看得吴峫冷汗直流。
“你们是谁?为何踏入我族领地?”
蛇女猩红的蛇信子在唇边闪过,没有张口,声音在脑子里直接响起。
内容有些模糊,像是在水里说话,雾蒙蒙湿腻腻的,听不真切。
吴峫瞪大眼睛,来不及思考她怎么办到的,只疑惑这话从何说起?他还纳闷呢,莫名其妙来到这种鬼地方。
“抱歉,我不知道这是你的地盘,我马上离开。”吴峫镇定道。
说著做出一副要走的姿态,那蛇女见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