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峫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她,而且换了个身份,叫陈文锦。
这一刻吴峫的大脑有些恍惚,好像分不清她到底是央金,还是陈文锦。
忽然他想到什么,目光直直地望向张起灵,压着怒气起身,拉过他的手往帐篷外围走去。
“吴峫,你去哪?”解雨臣察觉状况不对。
“我跟小哥聊聊。”吴峫头也不回。
胖子摸了摸脑袋:“什么情况?”
几人莫名其妙地对视一眼,不明白好端端地吴峫怎么生气了。
唯有陈文锦,心里冷哼一声,期待吴峫把张起灵教训一顿。
事实上吴峫心里已经骂开了:【小哥,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张起灵很少底气不足,此刻心声明显心虚:【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我现在在想什么,你不清楚?】
张起灵脸上带着两分着急:【没有故意隐瞒,吴峫,我暗示过你。】
吴峫不可思议,走到一棵树后面,用力甩开张起灵的手,谁知张起灵一下就把他拉住了。
“对不起,你不要生气。”张起灵表情无措,显得语气可怜巴巴的。
吴峫愣了下,没想到他滑跪这么快,心里缓了缓,劝自己别被他可怜的外表迷惑,深吸一口气:“你说暗示过我,什么时候?”
张起灵小声提醒:“定主卓玛带信的时候。
吴峫大怒:“这算什么暗示?当时情况”
张起灵紧急补充一句:“眼神。”
吴峫更加生气,什么眼神?他从来不知道!不,不对,定主卓玛信带到后,他俩离开帐篷,回到睡袋里他左思右想觉得不对。
当时小哥定定地看了他半晌。
所以是那个眼神?
【对,就是那时候。】
吴峫气笑了,直到这会儿他才反应过来,定主卓玛给他们带陈文锦口信,当时作为央金的陈文锦,就在帐篷里。
“你怎么不明说?谁知道你眼神什么意思!”吴峫气得口不择言。
张起灵瞳孔缩了下,握著吴峫的手虚虚放开,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对不起”
吴峫暗恨自己眼神太好,居然连张起灵的瞳孔都能看清。
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捏住,蔓延过一股酸涩和悔意。
他几乎立刻就心软了,自责地想,小哥性格又不是第一天这样,他生这么大气做什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吴峫咬了咬嘴唇,看见张起灵低着头,额前的碎发挡住眼睛,有些慌张地上前一步。
张起灵突然伸手抱住他,胸膛紧紧贴在一起。
两颗心前所未有贴近,近到能清晰听见彼此加快的心跳声。
吴峫呆滞一秒,双手下意识回抱回去,声音闷闷不乐:“小哥,我很难受,我以为我们现在的关系,你绝对不会骗我。”
在草原一个多月,加上戈壁赶路这些时间,张起灵有无数次机会告诉他,央金就是陈文锦。
可是他没有。
这么一想心里更难受了。
吴峫把头埋在张起灵脖子上,听见他心里埋怨的话,张起灵整个人有些懊恼。
肩膀传来不明显的湿意,他惊讶地拉开吴峫,看见他卷翘的眼睫毛上,挂著几滴晶莹的泪珠,雾蒙蒙的眼睛眯著。
瞬间,后悔的情绪占据大脑。
“吴峫。”张起灵叫了声,清冷的面容靠近,顾忌著吴峫的意愿,观察着他的表情。
看见他紧张地注视自己,抱着自己的手不自觉收紧。
张起灵喉结动了动,顺从本心,轻轻吻去那片泪渍。
吴峫预想成真,大脑一片空白,好半晌才动了动嘴唇:“你故意的”
“嗯。”张起灵没有任何犹豫。
吴峫大脑似有烟花炸开,脑子里思绪升起的刹那,抬手把两人脖子上的树叶取出来。
张起灵没有反抗,目光一瞬不瞬盯着他,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吴峫思绪一片乱麻,他想了想,耳根越烧越烫,连喉咙都开始干涩起来,急需一杯凉水解渴。
张起灵把他困在胸膛与树之间,不催促,也不允许他逃跑。
上一次吴峫就逃了。
他想可以慢慢来,没关系。
可现在他不想等,想要一个明确的,属于他们之间的“关系”,而那个关系,他希望可以永远正大光明拥抱他,亲吻他。
不止是脸颊。
惯会逃跑的胆小狗,很可爱,很想亲。
吴峫心里焦急得不行,身体刚有往下缩的趋势,就被张起灵拦腰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