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热的温度因为交握的掌心,更加潮湿。
吴峫尴尬的无地自容,本来只是头晕才闭上眼睛,现在根本不敢睁开眼。
张起灵并没有因为吴峫手心出汗放开他,反而更加靠近,近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
吴峫心跳如鼓,吓都要吓死。
等了半天没有什么动静,迷茫地睁开眼睛,发现小哥已经睡着了。
张起灵侧身面对着他,冷峻的神颜显出几分柔和,他怔怔地盯着看了三四分钟,直到身体那股陌生的悸动过去,才悄悄呼出一口气。
两人十指仍旧相扣,错过最佳装疯卖傻放开时间,吴峫这会儿根本不敢动,怕一动小哥就会醒。
到时候他更加不好解释。
话说回来,小哥没发现他的手被自己握著吗?
还是说太累了,没有察觉?
或者察觉了,因为心善,任由他为所欲为?
吴峫有点心慌,心里对青铜门破口大骂。
他怀疑里面的邪物把他精气神吸走了,不然他怎么醒来后动不动就心慌。
完了,不知道这毛病妙妙能不能治。
吴峫胡思乱想,没过多久眼皮沉重,疲惫地沉睡过去。
睡着之后吴峫身体完全放松,感受到身边热源,拱著贴了上去。
张起灵自然地睁开眼,调整姿势方便他拱到怀里。
第二次清醒,吴峫精神好了许多,揉着眼睛,头顶被不轻不重拍了两下。
“天真,可算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胖子忍不住揉了两把他的头发,然后嫌弃地在裤子上擦了擦。
吴峫想起临睡前身体的毛病,坐起来脸色凝重道:“心里有些不舒服,可能是受了内伤。”
胖子看他一本正经说内伤,挠了挠头:“不应该啊,妙妙给我们治疗过了。”
黑眼镜插话道:“或许不是内伤,仔细说说还有什么症状?”
吴峫见他附和自己的话,心里有了底,看来他猜的没错,青铜门里果然有诡!
胖子下墓总骂他邪门,明明真正的邪门在这里!
吴峫在心里吐槽几句,感受身体状况,开口说道:“还没有力气,感觉比之前更弱了。”
话说完,吴峫收获三双诡异的目光。
他小心翼翼问:“很严重吗?绝症?”
胖子不确定地和解雨臣对视一眼,解雨臣直接问:“吴峫,你是不是饿了?”
“?”
摸摸肚子,好像确实——
由于最饿的时候过了,身体气血又很充足,吴峫一时没把身体乏力和饥饿扯上关系。
而且就算饿了,他肯定也有别的毛病,否则张起灵不会往他眼皮上抹血。
吴峫双颊微红:“是有一点,但我没有胡说你们当时在后面,没看见什么吗?”
“看见你差点魂儿被勾走。”胖子吓唬他。
事实上他也有点后怕,当时吴峫昏迷,张起灵一条手臂骨折,手掌两个血洞,鲜血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流。
胖子三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对青铜门的警惕无限拉高,马不停蹄离开那个是非之地。
吴峫表情茫然:“魂儿被勾走?”
这事他还真不知道。
他只记得莫名其妙失去意识,以为是晕倒,张起灵受累把他扛回来。
吴峫赶紧问道:“胖子,你给我仔细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胖子把他从地上拉起来,递了把折叠凳让他坐下。
“就等你睡醒,咱们好好梳理一下。”胖子说道,表情有些激动。
不过询问了下吴峫的意见:“怎么样天真,你会不会开会到一半饿晕过去?不如先吃饭?”
吴峫摇头:“先开会。”
“得嘞!”
解雨臣和黑眼镜坐在一边,妙妙还在睡觉,温泉旁潘子和吴叁省昏迷不醒。
吴峫看了一圈:“小哥呢?”
“喏,进来了。”黑眼镜冲他身后努努嘴。
张起灵刚从外面回来,身上带着寒气,在温泉旁站了一会儿,才搬张折叠凳到吴峫身边坐下。
胖子展开一张小方桌,大马金刀独坐一边,很有大佬气势:“那么,接下来展开青铜门绝密会议,有请黑爷发言。”
他的手从张起灵滑到黑眼镜身上。
想也知道,让张起灵先开口说话,难度不是一般高。
黑眼镜从吴峫在青铜门前的状态,就猜到他可能看见里面的景象,知道这事瞒不住,干脆把进青铜门遇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