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风险。
我睁开眼：“行。给你二十四小时。报告达标，我们就谈分成细节。”
“成交。”他干脆利落，“中午十二点前提交。”
语音断开。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阿七哼了一声：“你就这么信他？”
“我不信他。”我说，“但我信我的感觉。”
他又敲了几行代码，忽然说：“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我们辛辛苦苦把新人玩家救活了，结果第一个想收割他们的人，居然是个陌生人。”
“那不一样。”我摇头，“我们不是来收割的，是来建市场的。他要是真有本事，能把这套模式跑通，以后新人进来就有地方买药、有人修装备、有地方寄养宝宝，整个生态才会转起来。”
“你是想把它做成个正循环？”
“对。”我说，“我不想再看到哪个新人因为买不起一瓶解封丹就被卡在任务里三天。也不想再看到有人因为修不起装备干脆删号。如果我们的摊位能让这些人少死两次、多撑一天，那就值了。”
阿七没说话，过了会儿才低声嘀咕：“你现在讲话越来越像创业培训课讲师了。”
“少扯。”我笑骂，“赶紧帮我核一下那二十七万的使用明细，别到时候钱花完了连个水花都没见着。”
他应了一声，开始重新梳理预算表。
我则盯着屏幕上的南口地图，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八十万缺口，不是小数目。但我们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从发现问题，到制定计划，再到引入外部智慧。接下来，就看那份报告能不能撑得起这场冒险。
椅子还在响，泡面桶空了，窗外天色彻底亮了。
风吹进来，带着点城中村特有的油烟味。
我知道，这一单要是成了，我们就不再是单纯的“打工人+技术流”组合，而是真正踏进了“经营者”的门槛。
可要是输了……
也就回到原点罢了。
反正我早就习惯了从泥里爬起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APP推送：昨日余额变动 -326元，用途“电费扣款”。
我看了眼，随手锁屏。
穷归穷，但还没到走投无路的地步。
至少现在，我还握着一张牌——不是运气，不是金手指，而是我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什么时候该等等看。
而现在，是该出手的时候了。
我重新打开游戏界面，切换到小号“打工人张三”，在摊位监控群里发了条消息：“有人收南口黄金位长期轮换吗？价格合适可谈。”
没多久，底下冒出几条回复。
有人问是不是组团搞联营，有人说自己手里有两个位置但押金不退，还有人直接报价二十万一口价。
我一条条记下来，顺手建了个新文件夹，命名为“南口摊位资源整合_初步接触”。
阿七瞥了一眼：“你已经开始干了？”
“嘴上说着要等报告。”我咧嘴一笑，“手上可不能停。”
他翻了个白眼：“你真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
“不然呢？”我耸肩，“穷人想翻身，就得学会一边走路一边系鞋带。”
语音提示音再次响起。
是“算盘精”的消息：“简报已发送，请查收。”
我点开附件，标题赫然写着：
《关于在长寿郊外南口建立高频刚需服务网络的可行性研究及实施建议》
下面是一串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目录列了整整一页。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第一章。
阿七凑过来：“要不要一起看？”
“一起看。”我说，“这可能是我们第一次，不是靠运气，而是靠脑子赚钱。”
屏幕的光映在两张脸上，一个蜡黄，一个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