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二章 竞选
  毕竟你才二十岁,我二十岁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自己这二十多年没白过的男人。”

    她说话时用手指把散在耳侧的长发往后撩了一下,指尖碰到自己微红的脸颊时停了一会儿。

    龙崎真无语地看着她。

    女人对年龄的执念真是深不可测。

    他刚才明明在问一个关于杀人的风险问题,她关注的重点竟然是他叫她“玲子小姐”而不是“夫人”。

    不过她也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

    玲子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道缝。

    外面已经是正午了,歌舞伎町在阳光下像一个卸了妆的女人,所有晚上看起来妖艳迷离的霓虹灯管,在日光下都只是一堆灰扑扑的亚克力和生了锈的铁架。

    她站在窗边,把窗帘拉上,转身看着他。

    “我跟他离婚或许能成,但是接下来我也要竞选议员。

    竞选议员不是在全国随便哪个选区报名就行——你必须在自己最熟悉、人脉最密集的地方拉选票。

    我的人脉集中在港区,港区的区议员、町内会会长、商店街联合会的理事长、花山院育英基金每年安置的那些学生家长——这些人是我最稳固的票源基础,我的竞选活动只能从这里开始。

    但港区恰好也是九条正宗的选区。

    他当年第一次参选时,是我替他把港区从零经营到现在的局面——每一场町内会的恳谈会都是我替他排的日程,每一个后援会干部的名字都是我帮他记住的,连他在港区商店街跟那些老板握手时的台词都是我事先写好让他背的。

    如今我要自己选,等同于在同一个选区跟他对打。

    两个人的后援会、政策主张、媒体资源全部重叠。

    港区就那么大,选民就那么多,我每拉走一张票,他就少一张票,他不可能坐视不管。

    到了竞选后期,双方团队一定会互相挖黑料——我知道他多少脏事,他也知道我多少秘密,一旦开始互揭老底,结局必然是两败俱伤。

    不,比两败俱伤更惨——他输了大不了回财务省挂个闲职,我输了就是花山院家这一代在东京政坛的彻底出局。

    与其走到那一步,不如提前让他消失。

    他死了,港区会进行补选。

    补选不需要跟一个现任议员硬碰硬,我作为‘刚刚结束不幸婚姻、勇敢站出来为社会发声的女性候选人’,在舆论上天然占据优势。

    而他在港区经营多年的后援会群龙无首,必然有一部分人会转向支持我——毕竟这些人最初本来就是我替他拉来的。”

    龙崎真听着她的话,手里夹着烟在床边坐下来。

    他注意到她一边说话一边从地上捡起散落的衣物,动作和她的语调一样——平静、有条不紊。

    她把墨绿色真丝长裙从椅背上拿下来,手指捏住裙摆两侧轻轻抖了两下,展开铺平,然后开始穿衣服。

    他本来以为她至少会在床上多躺一会儿——毕竟刚经历完一场激烈的云雨,毕竟她今天早上才亲手把自己长达二十多年的婚姻画上句号。

    但她没有,她从床上起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浴室冲澡,不是靠在床头闭目养神,而是站在窗边拉了一道窗帘,然后把话题从卧室切回了议会。

    这个女人的自律性让他觉得比某些受过军事化训练的人更强。

    他把烟叼在嘴里,开始认真思考九条玲子的话。

    帮助她爬上去,是他必须要做的。

    他到东京可不是为了在这里读四年法学部然后去某个律所当助理律师。

    想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按部就班地一步一步往上爬是最笨的方式。

    不是他做不到——当初他在户亚留也是一步步打下来的,从城南的小巷子一直打到稻川山顶——但户亚留和东京的时间刻度不一样:户亚留是一座没有根基的小城,他一个人就能撬动整座城的权力结构;东京是一张由财阀、极道、政党、警视厅、官僚体系和百年世家共同编织的巨网,每一个节点都互相缠绕互相制衡,想用当年那一套一层一层地往上打不是不行,但太慢太蠢了。

    最快的方式是直接扶持一个自己信得过的、能在台面上替他说话的人,让那个人坐上足够高的位置之后,用制度本身的力量来替他铺路。

    而九条玲子恰好是最合适的人选——她在政商圈子里泡了二十多年,该认识的人都认识,该懂的规则都懂,缺的只是一个能在暗处替她出手的人。

    他来做那个人。

    但这又绕不过去一个问题——玲子想要竞选议员,和她想要九条正宗消失,这两件事在逻辑上是同一个需求的两个不同侧面,而不是两件独立的事。

    竞选需要选区资源,而选区资源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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