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梶学了好几个月才学会,现在已经变成了他自己的习惯。
“从户亚留本部直接调来的是两百人,全部是黑龙堂的直属成员。
这两百人分四组,每组五十人,轮班制,每班十二小时,白班和夜班交替。
当值期间全程驻扎在月读酒吧及周边指定区域:正门两人、后门两人、地下二层监控室四人、地下三层两人、停车场入口两人、外围暗哨八人,其余三十人在酒吧内分散布控,穿便装混在客人里。
不当值的五十人在月读对面那栋公寓里休息,公寓是上个月通过中介以员工宿舍名义整租的,十间房,每间五人,自带厨房和独立卫浴。
一旦当值组发出支援信号,不当值组必须在三分钟内全员到位。”
“老大的别墅那边怎么安排的。”
雾沢仁问。
“别墅区外围布控分三层。
最外圈是流动巡逻,四个方向各两人,配加密对讲机和夜视仪,每晚从日落到日出不间断轮换。
中间圈是固定岗哨,别墅正门、后门、车库入口各两人,二十四小时不动。
最内圈是贴身保护,老大在别墅内时,贴身组在别墅一楼和院子各留两人,其余时间在隔壁别墅待命。
隔壁四栋别墅——正对面那栋、左右两栋、后面那栋,全部通过中介以真龙集团名下子公司的名义买下来了。
对外说是高管宿舍,实际上里面全是空房,只住了值班的兄弟。
四栋别墅之间的间隔带全部用红外对射探测器覆盖,有人翻墙进院子系统会在零点三秒内报警,报警信号同步传送到别墅内部终端和月读监控室。”
户梶说到这里,停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补充道,“东京的房价是真的贵。
港区麻布十番那一带,一栋普通的两层独栋别墅,不带院子,要价是户亚留市中心一整栋公寓楼的三倍。
四栋加起来,够在户亚留再建一个真龙阁。”
伊崎瞬在旁边听笑了,他端起威士忌灌了一口,“你心疼钱了。”
“我心疼的是预算。
账面上这些钱都是从真龙集团的东京分部账户划出去的,每一笔都要小优签字。”
户梶把咖啡罐拿起来喝了一口,发现已经凉透了,又放回去,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叼了一根在嘴里,没点。
他低头看了看那根烟,又把它从嘴边拿下来,在烟盒上磕了磕,重新叼回去。
这个动作反复了两次,像是在用嘴唇测量滤嘴的长度。
“明日香小姐和奈奈子小姐那边呢。”
雾沢仁问。
“两位小姐的日常行程由两个独立小组轮班跟护。
每组四人,一人负责贴身跟随,两人负责前后警戒,一人负责外围环境预判。
明日香小姐平时去超市买菜、去花市挑花苗、去区役所办事,跟护小组全程陪同,保持十米左右的缓冲距离,既不让目标感到不适,也确保任何方向上出现的潜在威胁都能在接触目标之前被拦截。
奈奈子小姐在东大任教期间,跟护小组成员以旁听生身份进入课堂,所有人员均持有合法学生证件和校内一卡通,轮班表与奈奈子小姐的课表同步更新。
如果她临时改了课表,我们这边会在半小时内调整。”
户梶说完这一段把烟从嘴边拿下来,翻了个面叼回嘴里。
他自己大概也意识到这段话的语速比前面快了不少,用手挠了挠后脑勺,那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又变回了在铃兰天台跟人约架时的那个毛头小子,而不是管理两百号精锐的保安主管,“这些都是从户亚留跟过来的老兄弟,不用我多说,他们都知道分寸——该看的看,不该看的不看;该记的记,不该记的不记;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往外漏。
在户亚留怎么做事,在东京就怎么做事。”
雾沢仁点了点头。
他看着户梶把咖啡罐推开又把烟嘴翻过来咬下去,又看着伊崎瞬把腿重新翘回茶几上。
当年在铃兰把他们挑出来带在身边的时候,户梶还是个打架只知道往前冲的愣头青,伊崎瞬满脑子都是怎么泡妞和省钱。
现在一个能管两百号人的安保调度,一个能在两个月内把情报网铺满东京五个核心区。
他从来不当面夸人——不是不会,是不需要,他知道这些人不是靠夸出来的。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三下。
节奏很急,不是平时送咖啡的小弟那种不紧不慢的叩叩声。
伊崎瞬把腿从茶几上放下来,站起来走到门边拉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