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都……”鬼冢的身体一颤,声音都在发抖,“都……都被废了……”
“你说什么?!”
八岐猛的音量并未提高,但那股瞬间爆发出来的恐怖杀气,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五六十号人!拿着家伙!就为了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学生?!”八岐猛的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怒火,“你他妈现在告诉我,人都被废了?!就你一个人跑回来了?!”
“不……不是……是他……是他自己跟过来的!”
鬼冢连忙指着身后那个还在像个没事人一样四处观望的年轻人。
八岐猛的目光这才越过鬼冢,第一次,正式地落在了那个穿着白T恤、牛仔裤,看起来干净得与这里格格不入的男人身上。
他上下打量着龙崎真,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一丝困惑。
这就是那个让九条家那个疯女人不惜花重金也要废掉的“乡巴佬”?
看起来……平平无奇啊。
“废物!”
就在鬼冢还想继续解释的时候,八岐猛猛地抬起脚,一记势大力沉的猛踹,直接将鬼冢那本就伤痕累累的身体踹飞了出去!
“砰!”
鬼冢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三四米远,重重地撞在了一张赌桌上,发出一声惨叫,直接昏死了过去。
“连一个人都看不住,还把他带回了老巢。你这种废物,活着都是在浪费粮食。”
八岐猛冷冷地说了一句,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蟑螂,然后便不再理会他。
他转过身,在一众手持砍刀、眼神凶狠的小弟的簇拥下,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龙崎真。
他停在龙崎真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三步。
一个高大如熊,浑身散发着野兽般的狂暴气息。
一个身材修长、神情淡然的人,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强烈的反差感,让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里。
连那狂躁的音乐声,都似乎在这一刻小了下去。
“小子。”
八岐猛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眼中那如同实质般的杀意,他用那粗大的拇指指了指自己,语气充满了绝对的自信与傲慢:
“我是这里的老大,八岐猛。”
“我不管你在外面是什么来头,也不管你有多能打。既然你敢一个人走进我的地盘……”
他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你很有胆量。我欣赏有胆量的人。所以,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面对这种充满了死亡宣告的威胁,龙崎真只是笑了笑。
他甚至还像个游客一样,对着舞池里那些衣着暴露的舞女吹了个口哨,然后才转过头,看着八岐猛,用一种极其无辜的语气说道:
“这就完了?没有别的台词了吗?比如‘跪下求饶,我可以考虑留你一个全尸’之类的?你们这些反派,都这么直接的吗?”
“……?”八岐猛地笑容僵住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个小子,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有心情跟自己开玩笑?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怕?”八岐猛眯起了眼睛,心中的那丝困惑变得更浓了。
“为什么要怕?”龙崎真摊开手,“我只是来找人而已。现在人找到了,看到了你们这里的‘特色文化’,说实话,挺有意思的。”
他指了指身后那个正在进行血腥搏击的八角笼,又指了指舞池里那些疯狂扭动的身体:
“这才哪到哪。比起我在户亚留的场子,你们这里……还是太‘文明’了点。”
“户亚留?”
八岐猛地重复着这个地名,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在他这种东京本土的狠人看来,户亚留那种地方,不过是乡下混混过家家的地方。
就在八岐猛准备下令,让手下这上百号兄弟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剁成肉酱的时候,
“砰——!!!!”
一声突兀的、震耳欲聋的枪响,毫无征兆地从场地的一个角落里炸响!
这声枪响瞬间压过了所有的音乐声和喧闹声,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那是在一个偏僻的角落,摆着一张巨大的圆形赌桌。
桌子旁,围着十几个看起来就不是善茬的、面目狰狞的赌徒。
而枪响的来源,是其中一个正坐在桌子旁,额头上多出了一个冒着青烟血洞的男人。
他的手里,还握着一把老式的左轮手枪,枪口正对着自己的太阳穴。
他的身体晃了晃,一头栽倒在了桌面上那堆积如山的钞票和筹码之上,鲜血瞬间染红了一切。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