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清理杂鱼的脏活,自然不需要他们亲自动手。
交给那些拿钱办事的本地地痞流氓,既能撇清关系,又能测试目标的成色。
这是他们一贯的作风。
司机点了点头,正要挂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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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老哥!”
一个声音突然从车外传来。
刀疤脸转过头,只见那个已经走到了厂房门口的龙崎真,竟然又转过身,对着他们的车子招了招手,脸上带着极其灿烂的笑容:
“办完事出来,交通可能不太方便。一会……还麻烦你们来接我一趟吗?”
“……”
那一瞬间,车里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这个家伙……
他真的以为自己是在参加晚宴吗?
还接他走?
他以为他今天晚上还能走得出来吗?
刀疤脸的脸上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冰冷到极点的话:
“你先……活着再说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对着司机猛地一挥手。
黑色的SUV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咆哮,轮胎在砂石地上卷起一阵尘土,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黑暗的尽头。
……
“啧,真没礼貌。”
龙崎真看着远去的车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弹了弹烟灰。
然后,他转过身,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布满了铁锈的巨大铁门。
“吱嘎————”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像是一曲为即将到来的屠杀奏响的序曲。
铁门之后,是一个巨大得如同足球场般的废弃车间。
高大的穹顶上破了几个大洞,冰冷的月光混合着不知名化工厂排出的浑浊光线从洞口倾泻而下,在地面上投下几块惨白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铁锈味和一种令人作呕的霉味。
而在那光影交错的巨大空间里。
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他们穿着五花八门的衣服——有暴走族的特攻服,有地痞流氓的花衬衫,甚至还有穿着运动服的体育系辍学生。
他们的手里,也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缠着铁链的棒球棍、闪烁着寒光的开山刀、自制的、顶端焊着钢钉的铁管……
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狞笑,眼神里闪烁着嗜血与贪婪的光芒,像是从地狱里放出来的饿鬼。
粗略一看,至少有五六十号人。
他们就是九条玲子为了给自己的宝贝儿子“出气”,通过地下渠道临时招募来的一群炮灰。
当龙崎真那个单薄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所有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那是一种看待猎物的眼神,充满了戏谑和残忍。
人群缓缓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在车间的正中央,一个穿着皮夹克、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正坐在一堆废弃的油桶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巨大的扳手。
他看到龙崎真进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牙齿。
“哟,正主儿来了?”
光头壮汉从油桶上跳下来,掂了掂手里的扳手,向着龙崎真走来,身后的几十号地痞流氓也随之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哄笑,缓缓地合拢了包围圈。
“小子,听说就是你,让九条家那位大少爷不开心了?”
光头壮汉走到龙崎真面前,他比龙崎真矮了半个头,但那横向发展的体格却壮得像头熊:
“玲子夫人可是发了话了。今天,要把你的手脚都打断,然后挂在东京湾的大桥上风干。我们弟兄们也是拿钱办事,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他身后的小弟们纷纷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发出“呜呜”的破风声,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然而。
龙崎真看着眼前这群在他看来如同土鸡瓦狗般的乌合之众,脸上却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周围这肮脏的环境,然后将嘴里那根刚抽了两口的七星香烟拿了下来,随手弹了出去。
烟头在空中划过一道橘红色的弧线,准确地落在了光头壮汉那锃亮的光头上。
“滋啦”一声轻响,伴随着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
“啊!”光头壮汉吃痛,下意识地伸手去拍自己的脑袋。
而也就是在他分神的这一瞬间。
龙崎真动叹了口气,极其无奈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和手腕,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