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六章 羞辱
矩地排队。

    而龙崎真此刻这副“乡下人”的打扮,更是坐实了他在众人心中的“底层”身份。

    “喂,你们看那个人,他也是我们法学部的?”

    “怎么可能?穿得跟涩谷街头的小混混一样,T恤上连个牌子都没有。他走错地方了吧?”

    “你们还不知道吗?我听学生会的朋友说了,今年法学部有一个从地方来的‘特别推荐生’,就是那种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靠着地方政府和某个快破产的小公司联合推荐,硬塞进来的名额。”

    “噗嗤……户亚留市?那是什么地方?我只听说过那里的鱼很新鲜。笑死我了,那种穷乡僻壤除了打架的混混和出海的渔民,还能出什么人才?”

    一阵压抑着的、充满了优越感和恶意揣测的窃窃私语,在队伍里和报到处的工作人员之间肆无忌惮地响起。

    他们没有刻意压低声音,那是一种刻意要让你听到,让你自惭形秽,让你主动滚出他们这个“高贵”圈子的、赤裸裸的阶级排斥行为。

    龙崎真听到了,但他毫不在意,甚至还有点想笑。

    他感觉自己像是混进了一群正在攀比羽毛的孔雀中间的……霸王龙。

    孔雀们只看到了他朴素的外表,却不知道他那张皮下隐藏着的,是足以将这整片森林都夷为平地的力量。

    跟一群还没学会飞的雏鸟置气,实在是太掉价了。

    终于,队伍排到了尽头,轮到了龙崎真。

    他走到桌前,将那份由佐佐木京子托人办好的、手续齐全得不能再齐全的入学通知书和相关档案递了过去。

    桌子后面,正中央坐着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带着一丝职业假笑的年轻人。他

    国会议员九条正宗的独子,东京有名的政治新贵家族的准继承人。

    他从小就生活在众星捧月的特权环境里,习惯了俯视众生,更习惯了用鼻孔看人。

    他接过那份通知书,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当他的目光落在“户亚留市”和“特别推荐”这两个他早已从内部渠道得知的关键词上时,那张原本还算客气的假笑面具,瞬间就垮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

    “户亚留来的?”

    九条和也靠在椅背上,甚至懒得去伸手接龙崎真递过来的那一叠厚厚的档案。他只是用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那份薄薄的通知书的一角,仿佛那上面沾了什么病毒一样,语气轻佻得像是驱赶一只苍蝇:

    “你就是那个走了大运,不知道靠什么关系被硬塞进来的‘乡下特招生’?”

    龙崎真笑了。

    “如果档案上是这么写的,那应该……就是我吧。”

    龙崎真的这份平静,这份理所当然,反而让原本只是想小小地戏弄一下他的九条和也,感到了强烈的不爽。

    在他看来,这种底层的贱民在自己面前,不应该是诚惶诚恐、感恩戴德、甚至连头都不敢抬的吗?

    居然还敢跟自己平视?还敢笑?

    他笑什么?他有什么资格笑?

    “哼。”

    九条和也冷哼一声,将那份通知书随手扔在了桌子上,像是扔一张废纸。他并没有立刻给龙崎真办理入学手续,而是抱着手臂,用一种审讯犯人般的口气,向着周围几个同样是权贵子弟的学生会干部使了个眼色。

    那几个人立刻会意,脸上纷纷露出了看好戏的笑容,不怀好意地围了过来。

    “既然是法学部的学生,那想必对法律也有些基本的了解吧?”九条和也的眼中闪烁着猫捉老鼠般的恶作剧光芒,“别紧张,只是个入学前的简单‘学术交流’而已。”

    “我这里刚好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我们这位来自户亚留的‘青年才俊’。”

    九条和也清了清嗓子,故意用一种极其傲慢的语气,说出了一段他昨晚为了在联谊会上炫耀而特意背下来的、极其生僻的法律术语:

    “Dans le cadre de la loi sur les faillites transfrontalières, ntez liact du ‘privilège de nouvelle valeur’ sur la restructuration de la dette dune ltinationale, en particulier lorsquelle ilique des filiales dans des juridictions de droit civil  la France.”

    (在跨境破产法的框架下,请评论“新价值优先权”对于一家跨国公司债务重组的影响,特别是当其中涉及到像法国这样的大陆法系司法管辖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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