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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大步流星地绕过办公桌,走到了大友的身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大友那双同样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伸出一只手,将其中一瓶白酒重重地递了过去,动作粗鲁,却带着一种只有男人才懂的、不打不相识的豪气。
“喝!”
木村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大友看着递到面前的酒瓶,又看了看木村那张虽然依旧狰狞、但杀气已经消退大半的脸。
他没有任何犹豫,二话不说,直接伸出那只颤抖的左手,一把抓过酒瓶。
仰头,举瓶。
“咕咚、咕咚……”
这种高达五十多度的烈酒,在没有任何下酒菜的情况下,如同吞咽烧红的炭火。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入胃袋,瞬间激起一阵翻江倒海的灼热感。
但大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喉结疯狂滚动,一口气将半瓶酒灌了下去。
木村见状,眼神一亮,心里暗骂一句“疯子”,随后也毫不示弱,举起自己手里的瓶子。
“干!”
他大吼一声,同样仰起脖子,对着瓶口就开始狂灌。
这一刻,办公室里只有两人大口吞咽烈酒的声音。
那种酒精带来的刺激,仿佛在瞬间麻痹了两人肉体上的伤痛和精神上的仇怨,将那些过往的厮杀、血腥和背叛,统统融化在了这火辣辣的液体之中。
“咣当!”
两个空酒瓶几乎同时被砸在了地板上,摔得粉碎。
两人都已经满脸通红,气喘吁吁,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
他们摇摇晃晃地站着,四目相对,沉默了良久。
终于,大友伸出了那只只剩下四根手指的手。
木村也伸出了那只断了小拇指的手。
两只残缺的手,在充满了酒气与暴戾的空气中,重重地、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像是两块经历过战火淬炼的残铁,最终为了同一个复仇的目标,被重新熔铸在了一起。
龙崎真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重新点燃了一根烟,嘴角的笑容在烟雾中变得有些模糊。
城北的这盘棋,最重要的两颗“车马”,终于归位了。
接下来,该是过河杀将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