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满心以为,凭借《花木兰》这一作品,自己在内娱的咖位必将直接登顶。
各种顶级时尚资源、高奢代言以及大制作项目,都会主动飘然而至。
可现实却如同一记沉重的耳光,无情地打在她脸上。
她发现自己去回国待了短短一两年不到,内娱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今,视频平台已然成为行业的绝对主导,其话语权甚至超越了电视台。
更令她倍感心凉的是,国内观众和市场,对“好莱坞镀金”这一套逐渐“脱敏”。
不再如十几年前那般盲目追捧!!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一非和她的团队都深感心力交瘁。
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真的变了,再也不能用老眼光和经验来应对当下的市场了。
一非心底还始终萦绕着一种隐隐约约、挥之不去的直觉。
自己如今这般“被冷落”的处境,究其根本原因,便是得罪了沈楷。
这个认知,犹如一块沉甸甸的巨石,死死地压在她的心头,令她烦闷不已。
经过几番痛苦的挣扎与深思熟虑,一非终于下定了决心,她要主动联系沈楷。
这天她醒得格外早,下楼时,保姆已经精心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
她刚在餐桌前坐下没多久,刘母也紧跟着下了楼,在一非身边轻轻坐了下来。
“妈,没事多出去逛逛,散散心,别总是把自己逼得太紧。”
一非喝完一口牛奶,尽管心里忧虑重重,但还是体贴地对母亲说道。
刘母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快吃吧。”
“嗯。”一非应了一声,拿起一块三明治,咬了两口,随即又缓缓放下。
她抬起头,目光看向刘母,说:“我决定了,我准备联系沈楷。”
刘母刚端起牛奶杯,正欲喝上一口,听到这话,把杯子放回桌上,劝阻道:
“我前几天刚跟银飞打过电话,他说会帮忙想办法……”
“妈!!!”一非猛地站起身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烦躁与无奈。
“都跟说了别联系,联系有什么用?”
“非非,你别这么任性!”
刘母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拍拍女儿的肩膀,试图安抚她激动的情绪。
一非却像是条件反射般,后退一步,躲开了母亲的手,语气斩钉截铁:
“这件事我自己解决,我现在就上楼联系沈楷。”
说完,她转身便走,由于情绪过于激动,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诶……你……”刘母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口,只觉得一阵心累。
这孩子,真的是长大了,翅膀硬了,如今说什么都不听了。
看着餐桌上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精致早餐,忽然觉得兴致全无,索然无味。
刘母索性挥了挥手,示意保姆将早餐全都撤下去。
一非上楼后,掏出手机,很快翻出了之托人辗转要来的沈楷的电话号码。
方才刘母的举动,不仅没有让她动摇,反而更加坚定了她拨打这个电话的决心。
她觉得母亲真是上了年纪,思维逐渐僵化,做事一根筋认死理。
陈银飞之前又不是没出面帮忙过,可结果呢?根本毫无用处,现在还指望他?
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更何况,那个二非说不定正躲在暗处,幸灾乐祸地看她笑话呢!
电话“嘟....嘟....”地响着,快半分钟过去了,就在一非以为海般无人接听时...
听筒里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电话被接通了。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略带冷淡的男声:“哪位?”
一非听到这年轻的声音,她由自主地闪过很久以前的偶遇....
妈的,那时候怎么也想不到,会走到今天这般田地!!
一非努力定了定神,将声音放柔,语气恭敬说道:“您好,沈董,我是一非。”
这话说完,电话那头竟陷入了一片死寂,没有丝毫动静。
一非还以为对方挂断了电话,赶忙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向屏幕,通话仍在继续。
她只好又把手机贴回耳边。沈楷这边,听到一非自报家门,其实并不意外。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主动打来了电话,比他预想的还要沉不住气。
就在这短暂的沉默让一非几乎要窒息时,她硬着头皮再次开口:
“很抱歉这么唐突打扰您,沈董您最近,有时间吗?”
“我?”沈楷语气满是玩味地反问了一句,而后笑了一声,“有啊,时间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