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今晚从瞎姐身上获取的情绪价值已经彻底拉满,心中正暗自得意。
“可以走了吧?”瞎姐将手里用过的纸巾扔进角落的垃圾桶,问道。
“嗯。”沈楷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微微低头整了整刚才被弄皱的衣服下摆。
瞎姐听到这两个字,心里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才终于微微松了些。
她默默拿起放在一旁椅背上的口罩,仔细地戴上,口罩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沈楷抖了抖外套,将褶皱拉平,这才再次开口说道:“走吧。”
瞎姐跟在他身后,心里忽然闪过一丝对保洁阿姨的愧疚。
停车场里,风呼啸而过,如同一头咆哮的野兽,吹得人身上阵阵发凉。
瞎姐一眼就看到了自己那辆熟悉的车,抬手指着,小声说了一句:“我车在那边。”
沈楷顺着她指的方向随意瞥了一眼,点了点头:“行。那有时间我再联系你。”
“还联系???”瞎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楷,心中涌起一阵不安。
沈楷没有说话,只停下脚步,转过头,就那么静静地盯着她看。
瞎姐只感觉后背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心里一阵发毛。
她硬地换了个话题,试图打破这沉默:“那个倪呢不演的话,谁会来演?”
话一出口,她就察觉到沈楷的眼神变了,那眼神里带着一种看好戏似的戏谑。
瞎姐暗叫不好,一种不祥涌上心头。
“说起来,还和你有关系。”沈楷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说出那个名字,“陈……谣。”
“怎么会是她?!”瞎姐实在没想到,这个角色竟然会落到陈谣身上。
沈楷耸了耸肩,带着一丝嘲讽:
“怎么,嫌人家咖位不够?说起来她不是你同门师妹吗?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势利眼了?”
“我……我没有!”瞎姐被他这么一说,反驳得都有些结巴。
“哈哈,行了,就这样吧,走了。”沈楷伸手在她戴着帽子的头顶上拍了拍,
他说走就走,背影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瞎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停车场昏暗的光线里,心中只剩无力感。
蔡艺浓要是知道这个角色给了陈谣,而自己又和沈楷有过今晚这档子事……
那场面光是想想就尴尬得脚趾抠地。
而且,沈楷选陈谣是不是意味着陈谣也和他有过肌肤之亲?
如果真是这样,那以后拍起戏来,天天对着面,该多别扭多难堪!
心烦意乱地回到自己车上,瞎姐对着一直等候的助理有气无力地说了句:“回家。”
车子缓缓启动,瞎姐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试图让自己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
然而,脑子里却乱糟糟的,各种念头如同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闪过。
她一会儿担心蔡艺浓那边怎么应对,一会儿又为陈谣的事烦心不已。
还有刚才在电话里对大爷说的那个蹩脚的“吃辣条”借口……太假了。
得赶紧想个更圆融、更没漏洞的说法,把这事儿圆过去。
摊上了沈楷这么个煞星,瞎姐只觉得心力交瘁,佛连寿命都要被折损好几年。
第367章 豆丁黑炭都想要逛街(4更2万)
沈楷之所将《流金岁月》的项目许诺给陈谣,追根溯源,还得从酒店那晚说起。
当时,为了彻底击垮那扎的心理防线,他冲口而出说要给陈谣项目。
话既已出口,在沈楷这里,便如同泼出去的水,绝无收回的道理。
细细思量,《凡人》与《雪中》这两个项目,都不太契合陈谣的戏路。
他在脑海中仔细筛选手头的项目,数来数去,合适的也就只剩下《流金岁月》了。
沈楷这种凭一时意气,为逞口舌之快、刺激他人破防,便抛出一个角色的行径...
在外人眼中,简直与那些“昏聩君主别无二致。行事全凭脑子一热,任性而妄为。
但当时那个场景下,沈楷不过是犯了男人常有的通病。
就好比去按摩,技师在恪守本分与暧昧撩拨的边缘来回游走...
那若有若无的试探,撩拨得心痒难搔。
这时,对方再以柔媚的声音低语一句“价钱好商量哦~”
那股被瞬间勾起的欲念与征服的冲动,足以让人不假思索地应承下来。
又恰似在某个灯红酒绿的巷口,不经意间瞥见一排站街女郎。
心底明明知晓不该有非分之想,可一旦心思被撩拨起来,那念头便难以遏制。
等真的付诸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