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怀忠接过平板，目光扫过几眼，看到这些信息的瞬间，他的眼底闪过玩味。
“知道了。”孙怀忠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小陈出去。
随着办公室门缓缓合上，孙怀忠的目光重新落回星芒那份提案上。
他忽然忍不住“哈哈”笑出了声。
这究竟是两边不谋而合，还是其中一方借鉴了另一方的想法？
无论真相如何，对来说，这都并非坏事，甚至极有可能是一件求之不得的好事。
就算沈楷是不知从何处听闻了猕猴桃的风声，带着想法来与鹅厂合作……
那又何妨！说不定这样更好！
想到能让猕猴桃那边吃个闷亏，辛辛苦苦筹备半天...
结果却被鹅厂抢先推出类似项目，那种憋屈感，光是想想就让人心情格外舒畅。
商场如战场，在这个竞争环境中，抢占先机有时候远比原创性更为重要。
尤其在当下这个内容同质化严重的时代，概念撞车的情况屡见不鲜。
关键就在于谁能够执行得又快又好，且拥有更为雄厚的资源。
实际上，沈楷这边确实对猕猴桃那边戴莹的动作毫无察觉。
他提出“迷雾剧场”的构想，更多是基于前世记忆里这个品牌所积累的成功经验。
倘若他早知道戴莹已经在紧锣密鼓地推进类似项目，恐怕……
沈楷还会以更迅猛的势头、更庞大的声势去执行！
在他的商业逻辑里，好的创意谁先发现并且利用，那这宝藏便归谁所有。
版权？原创？在利益和先发优势面前，有时候确实可以灵活变通。
沈楷可是始终秉持着实用主义和结果导向，至于在会不会被人指责“不要脸”……
那些在他看来虚头巴脑的东西，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畴之内！
反正，沈楷那脸皮厚的程度，在圈内是出了名的。
他自己对此心知肚明，而但凡跟他打过交道的人，或多或少也都亲身领教过。
沈楷行事，向来不怎么在乎面子上是否好看，对他而言...
只要能达成目的，过程什么的，根本无关紧要。
这不，有个深受沈楷行事所害的人，此刻正深陷人生中最为灰暗的时光之一。
马伊利在那狭小逼仄的小黑屋里，直到今天，才终于重见天日。
“妈妈！”文君竹一看到马伊利，瞬间挣脱外公的手，哭着朝她扑了过来。
马伊利眼眶猛地一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连忙蹲下身，紧紧抱住文君竹。
“好了，先上车吧，外面冷。”马父在一旁催促着，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
马伊利伸手胡乱擦了擦眼泪，牵着文君竹的手，脚步有些虚浮地跟着父亲上了车。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这片令她心悸不已的建筑。
马伊利贪婪地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那种重新活在人间的感觉。
让她的鼻子一阵发酸，自由竟是如此奢侈的东西！
车厢里一时间陷入沉默，过了好一会儿，马父才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沉重：
“你之前签的那个奶粉广告，还有另外两个代言……
品牌方那边一直在联系我们，要按合同索赔，律师函都发了好几封了。”
马伊利一听，一股无名邪火一下直冲天灵盖，她气得咬牙切齿，忍不住大骂。
“当初恨不得跪下来巴结我！现在翻脸比翻书还快！全是些见风使舵的势利眼！”
“行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马父打断她，语气中满是无奈。
马伊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心里明白，父亲说的是事实。
如今这个局面，抱怨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沉默了几秒后....
她听到父亲用一种近乎认命的语气说道：“把几套房子挂出去卖了吧。”
卖房子？马伊利的心猛地一沉，仿佛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她辛苦打拼攒下的家底，难道真要一夜之间化为乌有，回到解放前了吗？
更可怕的是，她现在已然成了“劣迹艺人”，就算官方没有明确的封杀令。
可哪个剧组还敢冒着得罪沈楷的风险用她呢，她的演艺事业，就此彻底断送。
想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沈楷，马伊利心中的恨意如同疯狂生长的毒草。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脱口而出便是一连串恶毒的咒骂：
“日你妈的沈楷！不得好死的王八蛋！出门开车就被撞死！！”
“在孩子面前，你胡说什么！”马父厉声呵斥道，担忧地看了一眼外孙女。
文君竹虽然年纪还小，但已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