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林公子”,是“林墨”。
“嗯。”
“你……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说。”
容成墨熙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细长的、古典的眼睛里,此刻没有端庄,没有得体,没有“家族任务”的借口,只有一种近乎卑微的、小心翼翼的东西。
“以后……不要做一个祸害苍生的恶魔。”她说,声音微微发颤,“我知道你很强,强到没有人能阻止你。我只求你一件事,不要用这份力量去做恶。你答应我,我就……”
她没有说下去,但她的脸红了。
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根,红到发根,红到那双眼睛里的泪光都染上了粉色。
林墨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调侃的、戏谑的笑,而是一种认真的、郑重的、让她安心的笑。
“我答应你。”他说,“不祸害苍生,不做恶魔。这对我来说很容易,因为我本来就没兴趣做那些事。我有更有意思的事情要做。”
容成墨熙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无声地、一颗一颗地从眼眶里滚落,沿着她温润的脸颊滑下来,滴在她淡青色的衣襟上。
她哭得很安静,很体面,连哭都哭得像个大家闺秀。
但她的手出卖了她。
她伸出手,攥住了林墨的衣襟,攥得很紧,指节泛白,像是怕他跑掉一样。
对方太过守礼,为了苍生,也为了家族……林墨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本小妹妹类型不同,跟土行的类型就更不同了……
容成墨熙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发抖,额头抵着他的胸口,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
他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容成墨熙哭了很久。
久到天上的云飘过了好几朵,久到院子里的鸭子从角落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最后她哭够了,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脸上的妆全花了,但那副狼狈的模样,比她任何时候都要好看。
“你答应我了。”她说,声音沙哑,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固执的确认。
“嗯,我答应你了。”
“不能反悔。”
“不反悔。”
容成墨熙吸了吸鼻子,然后做了一件让她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她踮起脚尖,在林墨的嘴角飞快地吻了一下,然后像做贼一样缩回去,脸红得能煮鸡蛋。
林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方对自己未必真的有多么喜欢。
但未来时间那么漫长,谁也不清楚会发生什么。
“就这?”
容成墨熙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没有杀伤力,只有娇嗔。
她咬了咬嘴唇,又踮起脚尖,这次吻在了他的唇上,停留了三秒,然后又要缩回去。
林墨没有给她缩回去的机会。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容成墨熙的身体先是僵住,然后慢慢地、一寸一寸地软了下来,手指攥着他的衣襟,从攥紧到松开,从松开到轻轻搭着,从轻轻搭着到环上了他的脖子。
那一天,容成墨熙也留下了。
后来的事情,就像水到渠成一样自然。
楚人是第一个,元姝是第二个,墨熙是第三个。
三个人性格不同,方式不同,但结果一样。
她们都成了林墨的人。
楚人一如既往地大胆直接,白天在研究室里帮他整理数据、驱赶那只多嘴的鸭子,晚上赖在他房间里不走,理直气壮地说“我都已经是你的了你还想赶我走”?她喜欢从背后抱住他,整个人贴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在他耳边吹气。
她喜欢穿他的衣服,一件宽大的外袍套在她身上,领口大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肩头,短发乱蓬蓬的,整个人慵懒得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她喜欢在他说了“你今天真好看”之后,红着脸嘴硬地说“少来这套”,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元姝则温柔得让人心软。
她会在清晨煮好粥端过来,会在楚人和墨熙都忙的时候安静地坐在一旁陪着林墨,会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往他口袋里塞一颗糖。
她吃东西的时候小口小口地咬,像一只小仓鼠,腮帮子鼓鼓的,特别可爱。
她害羞的时候会把脸埋进林墨胸口,耳朵红得能滴血,闷闷地说一句“你别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