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人,新的妖,新的时代。
那些他认识的人,全都没了。
厉雪扬在储存空间里睡着。
王权无暮的墓不知道在哪儿。
六耳猕猴大概还在傲来国,不知道这一百年有没有来找过他。
蛇娘应该还在西西域,继续罩着那些人类。
欢都擎天……应该还在南国吧。
林墨站了一会儿,然后迈步往前走。
“行了。”
他自言自语。
“又该干活了。”林墨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是去武祖殿。
不是去看那座他亲手建造的殿宇,而是去看殿旁的那道气息。
那道气息很熟悉。
纯粹、锋利、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但又多了一些沉淀了百年的沧桑。
它凝而不散,像一柄无形的剑,插在武祖殿旁边的山崖上。
林墨走过去,看见了王权无暮。
不是人,是一柄剑。
剑身通透,泛着淡淡的金光,剑意几乎凝成实质,在剑周围形成一道道若有若无的涟漪。
剑柄处,隐约能看见一张脸。
那张脸和百年前的王权无暮一模一样,只是闭着眼睛,像是在沉睡。
“这小家伙……”林墨眯起眼睛,“还真让他研究出来了。”
他能感知到,那柄剑里有完整的灵魂,有独立的人格和意志。
只是那意志不太清醒,像是陷在某种深层次的沉睡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
“把自己的精气神化作一柄剑,用剑意承载灵魂……”林墨喃喃道,“天资纵横,真是天资纵横。”
他当年把厉雪扬封印起来,用的是从其他林墨那里共享来的手段。
那手段不算太复杂,只是把一个人的状态凝固在某个时刻,让她不再衰老,也不再醒来。
但这小子,竟然从那个手段里悟出了自己的东西。
把自己变成剑。
这样一来,他就不再受肉身的限制,可以一直存在下去,直到剑意消散的那一天。
“不过,傲来国那家伙居然没收拾他?”
林墨有点意外。以三少的性格,圈内出现这种超出常规的存在,他应该会来“看看”才对。
“我三弟对这个人族还是很看好的,当然不会收拾。”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墨回头。
六耳猕猴站在不远处,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光,金色的眼睛弯成月牙,嘴角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笑。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淡青色的劲装,衬得腰更细,腿更长。
风吹过来,衣袂飘飘,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哟~”她走过来,步伐轻快,“又是一百年不见了。醒来就看到我,是不是很高兴?有没有想我?”
林墨看着她。
一百年没见,她还是老样子。
但今天,他忽然不想像往常那样怼回去。
“有。”他说。
六耳猕猴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愣在那里,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然后脸上慢慢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你……你说什么?”
“有。”林墨重复了一遍,“高兴,也想。”
六耳猕猴的脸更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林墨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逗你的。”
傲来国二小姐捂着额头,瞪着他:“你”
但她的眼睛里,分明有一点失望。
林墨没再逗她,转头看向虚空中的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是傲来国。
他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穿过虚空,落在这边。
三少在看。
但三少没动。
“你三弟倒是沉得住气。”他说。
傲来国二小姐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也看向那个方向。
“他一直这样。”她说,“想得多,做得少。”
林墨收回目光。
“说说吧,这一百年有什么新鲜事?”
傲来国二小姐想了想,开口:
“北山那边出了点事。”
“北山?”
“嗯。北山妖国,发生了叛乱。”她的语气变得正经起来,“一个叫石宽的石妖,成了妖帝。听说还死了个公主。现在那边已经不是人类的地盘了。”
林墨沉默了一会儿。
北山妖国。
他记得那个地方。人类和妖族的势力犬牙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