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人在花园里安静地劳作,那些超越时代的技术在古老的石墙间静静运转,一切都很平静,很安宁。
“你的天空之城,”希达轻声说,“还挺好看的。”
林墨握住她的手。
“是我们的天空之城。”
宫殿内。
“最近一大批来自类似世界观的我们相继到来。”
“我觉得他们很幸运,一来就能继承知识和力量,他们所在的世界又是各有各的特色。”
“惟一可惜的是,他们世界观不是很大,没有超乎想象的存在。”
“我觉得多期待一下遮天世界,那个世界可是大帝级别的强者只能活到几万年。”
“相比于吞噬星空动辄那么多万年成长速度,遮天世界一旦成长起来,速度是相当快。”
林墨记得那个清晨。
风之谷的薄雾还没有散尽,巨型输送机坠落的轰鸣声就从山谷那头传来。
他站在工作室的窗前,看着远处升起的黑烟,手指轻轻敲打着窗框。
剧情开始了。
但他没有动。
他知道娜乌西卡会去救那个叫拉丝黛儿的女孩,知道她会答应烧毁残骸,知道第二天他们会在坠落地发现那些跳动着的巨大血管。
那是巨神兵,是七日之火的遗物,是这个腐朽世界最后的兵器。
林墨转过身,目光落在工作室中央的巨大轮廓上。
那里矗立着一具未完成的机体,金属骨架在晨光中泛着冷蓝色的光泽。
它比巨神兵更纤细,更优雅,像是某种古老的守护神像被重新赋予了机械的生命。
“快了。”他轻声说,“等我完成你。”
然后枪声就响了。
娜乌西卡是跑着穿过长廊的。
她的蓝色长裙在风中鼓荡,像一只受了惊的飞鸟。
棕红色的发辫从肩头滑落,她顾不上拢住,只是拼命地跑那些陌生的士兵,那些枪声,父亲房间的方向
她撞开门的时候,一切都静止了。
基尔倒在血泊中。
那个总是温和地笑着、用尽一生守护风之谷的老人,此刻再也不会睁开眼睛。
娜乌西卡跪下去,双手颤抖着抬起父亲的头,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此刻却像被雨水洗过的天空,清澈而破碎。
她的脸庞有一种不属于这个残酷世界的柔和,线条像是被风亲手雕刻,既有着少女的柔软,又有着某种古老的坚韧。
即使在这样的时刻,她的脊背依然挺直那是风之谷公主的脊梁。
“娜乌西卡殿下。”
她回过头,看见库夏娜的士兵们站在门口。
那个多鲁美奇亚的皇女亲自来了,银色的铠甲在日光下刺眼得令人厌恶。
“为了这个谷中的人民,”库夏娜的声音毫无波澜,“我需要你跟我们走一趟。培吉特,那些俘虏,还有一些别的事情你会是很好的人质。”
娜乌西卡低下头,看着怀中的父亲。她的手指轻轻合上基尔的眼睛。
“……我明白了。”
她站起来的时候,没有再看那些士兵。
她只是最后环顾了一下这个房间,看着那些父亲曾经用过的器物,看着窗外她从小奔跑的谷地。
然后她转过身,走向门口。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士兵从门框上滑下来,像一袋被丢弃的谷物。
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林墨正收回手,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拆下来的金属管。
“不好意思。”他说,语气就像在实验室里讨论一个实验数据,“我改主意了。”
娜乌西卡睁大了眼睛。
那是她认识的林墨吗?
那个总是埋头在图纸和零件之间的年轻人,那个说起机械原理就会眼睛发亮的怪人,那个她一直以为需要她保护的书呆子
林墨动了。
他移动的方式很奇怪。
不是士兵们熟悉的那种冲锋或突进,而是一种精确的、近乎吝啬的移动。每一步都刚刚好,刚好避开刺来的枪口,刚好把金属管砸在关节上,刚好让每一个敌人在倒下之前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中的招。
第一个士兵倒下的时候,第二个甚至来不及举枪。
第三个。
第四个。
库夏娜带来的精英卫队,在她的眼前一个一个地倒下去。
林墨的动作太快了,快得不像是在战斗,更像是在进行一场早已排练好的舞蹈。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