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林墨大人身边有很多优秀的女性，她知道可能轮不到她。
但她不在乎。
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只要能帮上他的忙，只要能...偶尔得到他一点点的温柔和关注，她就满足了。
因为对漩涡香来说，林墨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是把她从深渊拉出来的手，是给她新生的光，是她愿意用一切去守护的、最重要的人。
在那段日子。
同一时间，木叶郊外，鞍马一族大宅。
最深处的房间里，鞍马八云坐在画架前，手中的画笔无意识地涂抹着。
画布上是一片扭曲的色块，暗红色和深灰色交织，像凝固的血和绝望的雾。
她已经三天没说话了。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声音卡在里面，怎么也发不出来。
脑子里有无数个声音在尖叫，在争吵，在撕扯她的意识。
【废物】
【没用】
【连最基本的幻术都控制不好】
【只会伤害别人的怪物】
那些声音来自她的内心，也来自...画中。
八云看着画布，那些色块开始蠕动，变化，渐渐形成一张张扭曲的脸。
父母的，族人的，还有那些因为她失控的幻术而受伤的人的脸。
他们在指责她，在唾弃她，在诅咒她。
八云扔下画笔，抱住头，蜷缩在椅子上。
深紫色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身上，和室的单衣下是过分瘦弱的身体。
十五岁的她看起来像十二三岁，长期的自我封闭和营养不良让她的发育迟缓。
门被轻轻敲响。
“八云小姐，林墨顾问来了。”侍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八云没有回应。
她不想见任何人，尤其是那个被族人寄予厚望的“天才顾问”。
她知道他们想什么。
希望这个人能“治好”她，让她重新成为鞍马一族的希望，那个五岁就能用幻术创造真实幻境的天才。
但她做不到。
每次使用能力，那些黑暗的东西就会涌出来，侵蚀她的意识，伤害周围的人。
门还是开了。
林墨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他今天穿着深灰色的和服便装，看起来很悠闲，不像那些一脸凝重的医疗忍者或族中长老。
他是木叶闲人，感情顾问。
“午安，八云。”他在她对面坐下，自然地打开食盒，“今天带了草莓大福，刚做的，很新鲜。”
八云没有抬头，但鼻子动了动。
草莓的甜香混合着糯米皮的清香，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点心。
“不想吃也没关系。”林墨把食盒推到她面前，“先放着吧。”
他环顾房间，目光落在那些散落的画作上。
大多数都是阴暗扭曲的，但角落里有一张小小的、画着向日葵的画。
那是唯一一张明亮的作品。
第306章 照美冥篇
“这张画得很好。”林墨拿起那张向日葵，“很有生命力。”
八云终于抬起头，深紫色的眼睛看着他，里面满是迷茫和戒备。
“你...不懂。”她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很久没说话的人，“画画对我来说...不是艺术，是...”
“是情绪的出口，是能力的宣泄，也是...牢笼。”林墨接话。
八云愣住了。
“我研究过鞍马一族的血继限界。”林墨放下画，看着她的眼睛，“‘五感支配’，能将画中的幻境变为现实。很强大的能力，但对使用者的精神负担也很大。
尤其是像你这样天赋异禀的孩子，能力觉醒得太早，心智还没成熟到能驾御它。”
八云的嘴唇颤抖，“你知道...那些事吗？”
“我知道。”林墨平静地说，“五岁时第一次能力暴走，让父母陷入三天昏迷。七岁时在族会上失控，导致十二名族人精神受创。十岁后自我封闭，不再见任何人，不再使用能力。”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刺在八云心上。但她发现，林墨说这些事时，语气里没有指责，没有恐惧，也没有那种令她作呕的怜悯。
他只是...陈述事实。
“族人们都说...我是怪物。”八云低声说，“他们说我的能力是诅咒，我应该永远被关在这里...”
“那你怎么想？”林墨问。
八云沉默了很久，然后小声说，“我...我不知道。有时候我觉得他们是对的，有时候又觉得...不公